“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走廊的沉凝,罗安安被吓的一激灵,拿起手机一看,楞了一下,立刻接起来。
“你好许警官,是李瑞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电波里许路的声音带着严肃:“罗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我爸家,许警官有什么事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没事,打扰罗小姐了。”接着电话挂断。
在罗安安的身后,被灯光拉扯的人影高举的斧头在电话响起的瞬间顿住,随即慢慢放下,一闪,消失在走道。
罗安安奇怪的放下电话,眼角却看到一闪的黑影,她立刻回头,昏暗的走道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她抿唇,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泥印,打开相机,正要拍照,身后却蓦然响起罗卫国的声音。
“安安在这里做什么?是想开瓶酒给爸爸庆生吗?”
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她猛然回头,罗卫国笑眯眯的脸撞入眼帘,激起一层恐惧的鸡皮疙瘩。
不动声色的捡起手机,她站起来,表情淡淡:“妈妈的东西少了一件,我来看看是不是掉在这儿了。”
罗卫国点点头,“这里都打扫过,你妈妈的东西不会掉在这儿的,爸爸给你切了水果,走,我们去吃水果。”
他说着侧身靠墙,示意她先走。
罗安安垂眸,遮住眼底的慌乱,抬脚走在前面。
罗卫国背着手,走动时尖利的斧子随着晃动,冷光摇曳。
他的目光似毒蛇落在罗安安的背影上,十分犹豫。
走道很短,很快到尽头,眼看着罗安安走向光明,他脸上闪过几分懊恼,随手将斧子放在昏暗的角落,抬脚跟了出去。
走出地下室,逼仄的阴冷消散,可心头弥漫的恐惧却越发浓重。
她现在可以肯定,吴妈就是被藏尸在了酒窖,而罗卫国多半也发现自己的目的了。
现在这个地方很危险,她要尽快离开才好。
走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坐下来,这时罗卫国走上来,在她旁边坐下,指了指果盘。
“爸爸特地给你切的,这么些年爸爸对你关心太少,给你切水果好像也只有这么一次,安安好歹吃几口。”
“我不喜欢吃水果。”罗安安干脆的拒绝,罗卫国给的东西她可不敢吃,何况还是这样微妙的时候。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云深受伤在住院呢,我要去医院照顾他了。”
说着她站起来想要离开,罗卫国却伸手将她摁了回去。
“你这孩子!”他的样子有些生气,“你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蛋糕吃了。”
他的手劲很大,罗安安与其说是被摁回去的,还不如说是被推回去的。
罗安安看着罗卫国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卫国,你帮我看看我这手机怎么卡死动不了了?”沈曼丽慵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罗卫国应了一声,松开罗安安的手起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罗安安才吐出一口长气,她立刻站起来轻声往门口走,握住门把手轻轻一压,却压不动。
不可置信的又压了一次,一样压不动,她登时脸色大变。
罗卫国竟然将门反锁了!
大脑短暂的宕机之后,她立刻镇定下来,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用力一拉,拉不动。
一连试了好几扇窗都是锁死的,她不死心的将厨房餐厅洗手间的都试了,全部都锁死了!
罗安安颓然松手,一转身,一张阴气森森的脸杵在眼前,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是在笑,但眼底却尽是阴冷。
“安安真不听话,爸爸知道你要偷偷跑掉,所以提前将门窗全部锁死了。”
罗安安吸了一口气,手总算是没在抖了,语气也还算平静,“爸别闹了,云深受伤在医院,我要去照顾他。”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提傅云深了,罗卫国对傅云深那样忌惮,提他的名字想必他也要多考量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