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滞,狭小的病房因为傅云深难看的脸色越发逼仄压抑。
罗安安扬了扬下巴,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护士推门进来,打破里面的僵局。
“傅先生,这是退烧药。”
“谢谢。”傅云深缓了脸色,露出几分和煦。
“傅先生客气。”护士红着脸离开。
傅云深倒了一杯水,将药递给她。
罗安安顿了一下,直接低头从他掌心含走药片,又伸手摁着他手背喝了一口水。
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僵了一下,眉间的冷峭缓缓散开。
含水吞了药片后,罗安安躺下来,眼皮一阵阵的沉,她拿出手机调了十一点的闹钟才放心睡觉。
看着她的动作,傅云深身上将将散开几分的冷气再次聚拢,‘丝丝’的冷气从他身上往外冒,活像一个电冰箱。
——
“你回去吧,爸这两天身体不好,你要仔细一点。”张玲冲傅倾海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傅倾海点点头,吩咐司机开车。
看着傅倾海的车子走远以后,张玲才转身往医院大门走去,才走了两步,便被一个人影挡在了面前。
“伯母!”
张玲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才看清面前的人,眼底立刻露出厌恶,“佴缨,你来这儿做什么?”
想到前几天儿子儿媳闹离婚的场面张玲就闹心,再看到这张罪魁祸首的脸,火‘腾’一下冒了出来。
“佴小姐如果是来找云沉的,那么很抱歉,我家云沉并不想见到你。”
面对张玲的毫不客气,佴缨的脸忽青忽白。
今早还在睡梦中经纪人就打来电话让她看新闻,她才知道傅云深竟然发了一个力挺罗安安起诉她的声明。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在她惊疑不定时,那个人给她打来电话,命令她立刻去弄清楚傅云深记忆恢复的情况。
她急匆匆从家里出来,一下车就看到了张玲,想到从前那个对自己温柔体贴的张玲,她立刻就迎了上去。
可还没等她说话,就被劈头盖脸的讽刺了一顿。
见佴缨白着脸不说话,张玲哼了一声,严肃的警告她,“我儿子和儿媳之间非常相爱,佴小姐不要再下无用功。还有,就算哪天他们感情破裂,你也不可能成为我的儿媳妇儿!”
丢下这句话,张玲无视佴缨难看的脸色,转身走进医院,进了电梯。
走出电梯来到508,张玲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她压下门把手轻轻推门进去,就见窄小的病床上,儿子轻轻拥着儿媳,两人呼吸均匀,睡颜恬静。
张玲嘴角一弯,立刻关门退了出去。
一分钟后,关拢的门缓缓打开,高跟鞋敲击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傅云深立刻睁眼,先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才抬头看向门口,看清进来的人后,眼神立刻冷下去。
“云深!”佴缨含泪走到病床前,“你怎么会发那样的声明呢?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说完她的视线落到罗安安身上,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
“你和她……你和她已经在一起了吗?云深,你……”
“嘘……”傅云深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轻轻拍了拍被说话声惊扰而轻轻扭动的罗安安,然后慢慢将自己的胳膊从她脑袋下抽出来,翻身下了床。
佴缨的眼睛被他一系列举动刺痛,眼泪掉的更加厉害。
为什么她的命可以这么好,不仅能得到他的温柔,甚至他的家人都拥护她。
自己哪里差了?这些年一直将他放在心尖上,还为了要保护他被那人当狗一样羞辱。
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他和他家人的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