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等人住下的驿馆,是专供一些身份地位高贵之人或是使者临时居住的住所。
无论是居住的环境还是日常饮食,都是按照朝中大臣的礼制来接待的,因此住在这里也不用担心有什么招待不周。
所以一连几日,阿秋三人住在这里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有半点差池。
可这么一来,阿秋反倒有些不安了起来。
按理来说,在云归帝确认她的身份前,她确实不能住在皇宫里,但这都好几日过去了,也没见皇宫派人前来请她去确认身份。
就连杨桠都像消失了一样,自把她送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且驿馆这种方便行刺的地方,那些迂腐的老臣们都没有安排人来刺杀她。
这些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阿秋向来不会对阿词隐瞒什么,心中这么想着,就对阿词这么说了出来。
阿词这几日神经亦是紧绷,听到阿秋这话,沉思了许久才道:“阿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是被杨大人说服了呢?”
阿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摇着头笑了笑:“这我还真不敢想,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归帝膝下无子,就连妾室所生的几个女儿都是早早夭折,找我回来到底是干什么,那些老臣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不清楚?”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继续道:“一个女子继承皇位?我若是他们,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云归帝在当个闲散王爷时,便是与世无争,好不容易才碰到了两心相悦的女子,却又被那些老臣们强行架上了这个皇位。
承了这帝位之后,娶了个不爱的女子为后。
因众臣皆知这不过是个傀儡皇帝,都不愿把家中女儿加入宫中为妾,是以云归帝后宫并不充盈,加上云归帝又鲜少宠幸那些妃嫔,致使这皇室命脉本就是寥寥无几。
好不容易得了几个女儿,却又因各种意外而夭折。
倒是她这从小就被刺杀,算是命运多舛的流浪之儿,好好活到了现在。
冥冥之中就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般,要让她代替她的母亲,受到她该有的荣耀。
阿秋所说的话,阿词也是知晓的,甚至她也认同。
但她却没有表态,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明媚的天光出神。
阿秋见状,忽然灵光一闪,笑道:“阿词,我昨日在偏院发现一处无人看守的小门,我们偷偷溜出去吧?”
阿词:“......”
在这种时候,最不该做的事,便是脱离驿馆和方亦止的保护,出去游玩。
这一点,阿秋该是明白的。
可自从踏上来京都的路途后,阿词就一直闷闷不乐,阿秋因为身份原因也没有过多的再去与她交心,她便想着,事已至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陪她散散心也好。
终于,在阿秋疯狂地攻势之下,阿词缴械投降,点头答应陪她出去,但在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换了身寻常百姓的布衣后,两人还真就走那偏门顺利出了驿馆。
出了驿馆之后,阿秋步行在这京都市集之上,比之前所见所闻更是深入心中。
感慨这京都不愧是云国皇城,建筑奢华便不说了,百姓的脸上喜笑颜开,神态祥和,倒是与方亦止的方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阿秋带着阿词瞧瞧这儿,看看那儿,不亦乐乎。
最后也在阿词再三提醒之下,于黄昏之时回到了驿馆,一切都非常顺利。
然而就在阿秋将阿词送回房间后返回自己的住处时,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她出去之前曾在门缝以及窗户缝上各放了一根银线,可眼下,窗户缝上的银线掉落在了地上,说明有人翻窗进过她的房间!
阿秋皱着眉头在房中细细找了许久,终于在桌案上的香炉里找到了本不该属于屋内的东西。
是立成三角柱状的香粉。
这香粉掺入了马蹄莲花瓣的粉末,焚烧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可以达到致人昏迷的效果。
“致人昏迷?”阿秋将香炉放回了桌案上,笑道,“看来是有人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那香没有点燃,说明放香之人还会去而复返,将香点燃,待她昏迷之后再下手。
她便在此守株待兔即可。
不过说起来,点香迷晕人这种方式在她这里也算是小儿科了,但让她觉得值得赞赏的,是那人没有在放香的同时便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