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得像被撕裂,身体则真切地被撕裂着。
折磨至天亮才结束。
关云啸移开枕头,掐住纤细脖颈微微使力,但尹秋月已经昏死过去。
浅淡晨曦透过窗帘映入,关云啸看着尹秋月那满是痛苦,泪水口水横流的混乱脸庞,不知不觉伸出手,划过苍白脸庞,划去浓密睫毛下的泪滴。
他慢慢低伏身子,慢慢挨近那微张带血的薄唇。
就在快要吻上时,他突然惊醒,皱眉咬牙,迅速起身扬手就是一巴掌打下去。
人仍昏死着。
关云啸低头抓住额发狠狠咬牙,随后扭身下床,再不去看什么。
尹秋月醒来时已接近黄昏,房间里没有关云啸,只有血和腥气充斥着。
他艰难撑起身子,看到腿间全是血,身子里疼得像有无数钢针在反复戳刺。
这是噩梦吗?尹秋月抱住自己,控制不住流下泪。
如果是,怎样才能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传来。
“太太醒了吗?”
尹秋月胡乱抹掉眼泪:“醒了,进来吧。”
吴妈开门进入,看到床单上那大片的红吓得叫了出来。
“天啊!关先生怎么可以这样胡来!?这真是太过分了!明知道太太你身子特殊!他怎么可以——”
想起关云啸的警告,尹秋月打断吴妈:“他喝醉了,我没事,你不要声张。”
主人家的事吴妈不好多嘴,只满脸心疼地说:“太太我们去医院吧!”
听到医院二字,尹秋月想起曾答应父亲,在婚后的第二天去医院看望他。
他曾幻想婚后他和他的啸手拉着手,甜甜蜜蜜地去医院,向父亲秀恩爱,用他们的幸福让父亲开心,放心。
现在那些幻想全成了讽刺。
“吴妈,啸呢?”
“先生上午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哦……麻烦你给我拿套衣服,我去看爸爸。”
“那一定给你自己看看!”
尹秋月“嗯”了一声,但他没打算这样做。
他强撑着起身,忍着浑身尤其下面刀割一样的疼,清洗自己简单处理伤口,在吴妈帮助下换上衣服,用化妆品遮盖脸上的伤痕。
来到医院,尹秋月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病重虚弱的父亲,强忍着不哭出来,强撑出笑容。
他握着父亲的手说:“啸本来坚持要来,可昨天他被客人们灌太多酒,实在太难受,我让他在家休息,等身子好了我们再一起来看您。”
尹东阳握住儿子的手,微笑说道:“我不要紧,只要你们把日子过好,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我就踏实,我就什么都好了。”
尹秋月的鼻子瞬间酸了,他低头靠住父亲的手臂,不让父亲看到他痛苦落泪的样子。
所有的心酸苦楚全埋在心底,尹秋月只能独自承担。
他担心关云啸来看父亲时会说错穿帮,后来他知道这份担心完全是多余。
结婚前经常去医院看父亲的关云啸,在结婚后一次也没去过,就连家也经常不回。
偶尔回来时,他总是满身酒气,沉着脸眼神阴鸷。
尹秋月甚至害怕他回来。
除了打骂,每次尹秋月都会被抓到床上,脸被盖上枕头或衣服。
床的吱呀声,男人的粗喘声,床单布料的摩擦声,偶尔挣扎怒骂后皮带的抽打声,成了漫漫长夜里的唯一。
尹秋月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肉块,一个供关云啸泄欲的玩物。
不,甚至连玩物都比不上。
某次结束,尹秋月求关云啸抽空去医院看望父亲,免得父亲起疑。
关云啸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你以为你这个免费妓女有资格提要求吗!?”
尹秋月浑身发颤,牙尖咬着嘴唇,泪珠瞬间涌出。
“啸,求你,至少爸爸那里……”
关云啸怒目圆瞪,大手使劲掐住尹秋月的脖子怒吼:“我说过不许再叫我啸!你不配这样叫我!”
尹秋月又疼又喘不过气,纤细的手无法撼动那大手分毫。
泪水迷蒙双眼,尹秋月用最后一丝气力,虚弱地叫出一声:“关……先生……”
关云啸突然一愣,停下力量大手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