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涵吓坏了。
“啸你别生气……”看关云啸满脸黑云密布，纪子涵迅速做出可怜卑微的样子，“是你同意处理他的东西我才……”
“你明知这件不一样！”关云啸再次怒吼，瞪大的眼睛里像有火在烧，“我特意把它放在我的衣柜里！”
“可是，可是……”纪子涵低下头，揪着衣服显得很委屈，抿着嘴眼睛泛红，好像就要流下泪来，“可你说过你想丢掉和他有关的一切……”
关云啸举着残衣，红着眼怒吼：“那也是我的回忆！”
“对不起啸，对不起，我不知道。”纪子涵低着头，揉着眼睛哭了起来，“我以为你下定决心忘记一切了，我不知道你还这么在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你还爱他……对不起……”
看纪子涵可怜哭泣，关云啸深深叹气，低头攥紧衣服又慢慢松开，抱住纪子涵安慰：“我不是还爱他，只是，那也是我的过去，我不想把它们都丢掉。”
关云啸刚展开双手抱，纪子涵就顺势倒进关云啸怀里，靠着他的胸膛柔弱哭泣：“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啸你这样我好害怕……别生我的气好吗……”
关云啸一肚子的火，因为纪子涵的眼泪生生憋住，他再次叹气，抚上纪子涵连连安慰，保证他不再生气，也不会再想尹秋月，纪子涵这才不哭了。
但关云啸肚子里的火没有消失。
纪子涵也清楚，关云啸根本没打算忘记尹秋月。
回到房间，关云啸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想把衣服烧焦的部分洗掉，没想到水流一冲，衣服脱落更多破损更严重，烧焦的部分也洗不干净，关云啸连忙关闭水龙头，两手捧着烧坏的衣服发愣。
这件衣服是尹秋月的校服，是尹秋月和关云啸初遇那天，穿在身上的衣服。
也是他们相识初期，尹秋月最常穿的衣服。
关云啸抓着湿漉漉的残衣，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穿着这件校服的尹秋月，微笑着冲自己招手的画面。
这记忆太深太深，哪里是烧掉衣服就能消失的？
尹秋月知道那个客人不会一直克制，早晚他会彻底享受。
他害怕他的再次到来，他期望距离他下一次来能久些，再久些。
可相隔不到一天，他就来了。
尽管动作依然温柔小心，依然是在给与，尹秋月却感觉到他是心急焦躁的，甚至是有些愤怒的。
“你怎么了？你……你生气了吗？”
尹秋月颤抖着发问，男人还是一样沉默不语。
力量变大了，动作开始带有强迫性。
尹秋月知道，这次他躲不过去了，可他依然本能地恐惧。
因为太过害怕，尹秋月抓住男人的肩膀，用压抑哭腔，有些沙哑的声音说：“请你……不要弄坏我。”
男人一瞬错愕，随之抿起嘴唇，行使力量。
叫声出现，泪水涌出。
无尽黑暗中，尹秋月感到自己像一只无依无靠的小船，漫无目的地漂流，被风雨肆虐，被浪潮操纵，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凭庞然力量侵袭，覆盖所有。
分不清过了多久，风雨停止，浪潮恢复平静。
尹秋月成了一滩肉泥，满身混乱不堪，连手指都无力挪动。
和之前一样，男人搂抱尹秋月入睡，身体相连。
就算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可真的发生，心仍是痛的。
尹秋月感到自己的灵魂破碎了，这处破碎永远无法修复。
他不再是那个富家少爷，他成了供人发泄的娼妓。
听着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尹秋月默默淌泪。
他不明白，上天既然恨他，为什么不干脆让他死呢？还是上天就想要他一辈子受苦受难，求死不得？
醒来男人要走，尹秋月忍着疼，硬挤出力量起身，伸手抓住男人。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求求你。”尹秋月低下头，发颤的手死死抓着男人的衣角，“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知道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只是你，而不是一个什么也没有，可以是所有人的客人。求求你，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求求你……”
尹秋月不知道自己的话男人能不能理解，他能感觉到男人的犹豫，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手被拿起，摊开。
男人在他手掌上慢慢写下一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