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秋月醒来时,感到手腕处的疼好了些,他动了动手,发现手腕处上了药,并裹上了一层纱布。
这样便不会再被手铐磨破。可这同样意味着,手铐不会摘下。
在手铐摩擦床杆的粗糙声响下,领班端着饭食进入房间。
因为李怡男的嘱咐,领班的态度好了许多,他要给尹秋月喂食,但尹秋月转过身去,死活就是不张嘴。
一连三天,尹秋月不吃不喝,瘫在床上只求速死。
第四天领班进入,看着虚弱的尹秋月感叹道:“何必呢,你就算死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你甘心吗?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东西,就那么让你不堪?那么无法接受?你的坚持到底是什么?”
尹秋月抿着嘴唇不说话。
领班再一次叹气,说:“你乖乖听话,为夜岛带来收益,我们大家会照顾好你,不会再欺负你,也不会让你难过,你该为自己想想,好死不如赖活着。”
尹秋月别开脸。
领班的声音依然无奈,但强硬了些:“还是不愿意乖乖听话吗?”
尹秋月虚弱开口:“让我变成娼妓,我宁可死!”
领班冷笑了下,说:“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营养针,注射进尹秋月的手臂,然后强行灌水让他喝,在尹秋月混乱咳嗽时,他挨近他耳畔,森冷说道:“你以为夜岛是什么地方,夜岛让你今天死,你绝活不过明天,夜岛让你现在活,你就是想死也死不成!顺便再告诉你,我们知道你那个重病的父亲在医院里,靠昂贵的药物和治疗续命,只要你不听话,医院会立刻停止治疗。好好掂量吧,是你的尊严重要,还是你父亲的命重要。呵……我等着看你成为杀父凶手!”
尹秋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痛苦压缩心脏剧烈疼痛,父亲的面容,过往一起生活的记忆渐渐浮现,泪水渐渐沾湿眼罩。
尹秋月恨,恨关云啸做的这一切,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恨他愤怒,他在嚎哭间将手铐扯出疯狂声响,就算是绑了纱布的手腕都被他磨出破损,流出血来。
领班默默看着尹秋月崩溃,他没有同情,每一个沦落风尘的人都有自己的绝望过往,他见多了。
重要的是未来,被绝望淹没的人要如何选择。
当男人进入房间的时候,尹秋月正以近乎自虐的方式去试图摆脱手铐。
他双手手腕全是血,并且流得两条手臂上也都是血,有些已经干枯,显然流了很久。
男人迅速过去,压制尹秋月的手不让他乱动。
“谁!?”尹秋月惊恐喊出。他知道会做这种事的不会是领班,或其他店员。
男人解开手铐,抓起细弱手腕检查伤势,然而下一秒尹秋月抄起一旁水杯就砸了过去。
玻璃破碎声出现,男人的手腕被玻璃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溢出。
“别碰我!我说过我不会接客!”尹秋月捡起散落在床上的一块碎玻璃,指向黑暗中的人影,“滚!不然我会杀了你!这不是恐吓,我会做到!你听到没有我会做到!”
男人看着尹秋月颤抖的手,看他流着泪水痛苦无助的脸庞,眼神渐渐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