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松开,尹秋月摔落在地。
关云啸脱下礼服上衣丢到尹秋月身上,盖住残破不堪的半身。
“把他送回房间,清洗,治疗。”关云啸对佣人们下令,说完迈步离去。
但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下,转身补充:“除了清洗和治疗不许做其它,否则……呵,你不会想知道。”
关云啸的表情让所有佣人打了个寒颤。
他们纷纷表示会“手脚干净”,绝不做多余的事,关云啸这才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佣人们看回被礼服埋住的尹秋月。
有人感慨:“虽然是个玩具,可毕竟是主家的,别人玩不得,啧啧,真是可惜啊。”
有人附和:“确实可惜,这么勾人的尤物,偏偏看得见吃不着,心里怪痒痒的。”
说着那佣人蹲下来,手摸向尹秋月弯曲混乱的大腿,手掌隔着一厘米的距离缓缓摸着,舌头慢慢舔过嘴唇。
“行了行了,被先生看到能把你手剁下来,赶紧抱回去吧。”
“哎,一点声都没有,还活着没?”
“肚皮还在动,喘着气呢。”
“晕了吧?”
“晕了更方便我们收拾,走吧。”
其实尹秋月醒着。
礼服盖住他半蜷缩的上半身,但他能听到佣人们说的话,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
他没有反应,没有想法,只是很疼,下面,肚子,眼睛,心,全都很疼很疼。
掩埋的礼服给了他些许黑暗,唯有这一点黑暗让他好受些。
但很快他被抱回房间,那点黑暗消失,他闭着眼睛,像坏掉的布娃娃一样被佣人们脱掉衣服清洗摆弄,上药,最终抱到床上。
和始终尖锐沉重的疼痛不同,尹秋月脑子里一直是空的。
房门关闭后他拿出眼药水,给肿胀通红的眼睛上药,然后很快睡着了。
他太需要,太渴望就此一睡不醒。
关云啸一直都在忙碌。
他不停打电话接电话,收信息看信息发信息,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刚结束结婚典礼,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反而透着焦躁和厌烦。
晚上他匆匆扒拉了两口饭,就继续在书房忙碌,一直到深夜他才走进卧室,看到坐在婚床上,还穿着洁白礼服的纪子涵。
关云啸怔愣了下,一瞬间他看到穿着洁白礼服的尹秋月,看到他带着羞涩笑容坐在那里,满脸欣喜期待。
然后自己伸出手,用疼痛将他拉进现实,将他推入地狱。
“啸!”纪子涵顿时甜笑起来,“你忙完了?”
关云啸含混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到穿衣镜前,垂着视线松开衣领,解下领带。
过程中他下意识地触碰无名指上的婚戒。
纪子涵走过去,接过领带挂好,然后从后面抱住关云啸,脸贴靠住宽阔脊背。
“累了吧?”纪子涵说得很温柔,“我知道你在忙工作,所以没打扰你乖乖等着。”
关云啸看向镜中自己,看向胸前搂抱自己的手。
他突然想到如果他没有决定报复,那么尹秋月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用他那双柔软嫩白的小手紧紧抱住自己。
“啊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关云啸用力眨眼,努力把脑海中尹秋月的身影赶走。
他转过身搂抱纪子涵,抚摸他,亲吻他。
纪子涵柔柔笑着摇头:“我们之间哪里需要说抱歉,我只是心疼你。”
“我确实很累。”关云啸叹了口气,放开纪子涵坐到单人沙发上,点上烟深深抽吸,“利用商会邀请宗凌苍的计划失败了,为了做主办我欠下不少人情,不但没达到目的反而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实在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