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预感,但转契仪式的复杂程度还是超乎尹秋月的想象。
他们要穿特定的衣服,要对着三根燃烧的“圣香”念出契约文书,在一众长老的严肃注视下,秦爷抓起萧乙的手,放到尹秋月手上,后退。
尹秋月按照之前被教导的那样,以一指点上萧乙的额头,然后放开萧乙的手。
萧乙低头跪倒下去,恭敬完整地向尹秋月磕头,在尹秋月伸过手来后,抬头亲吻手背。
之后有长老持香炉围绕他们,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绕他们行走,一缕缕白烟形成一个个圆,将它们围绕在里面。
这显然和现代社会的保镖换主顾领不同的工资完全不同,尹秋月甚至想到宗教,当然这不是宗教,可当长老说出仪式完成,萧乙从此是尹秋月的保镖时,萧乙眼里流露出的服从和忠诚,那种如磐石般的坚定,还是触动了尹秋月。
他明白,无论是否夸张,这一套体系是经过岁月沉淀,烙印在萧家人灵魂里的。
而在这仪式之后,萧乙真正归属于他。
能够得到一个萧家人,是多么的幸运啊,尹秋月看着仰视自己的萧乙,下意识地在心里感叹。
我会好好用你,等一切结束,我会放你自由。
看着惊讶的萧仲礼和丛开明,长老开口:“难道你们还有其它打算?”
萧仲礼和丛开明扭头看向彼此,又同时低垂视线。
“没有,因为第一次接触这件事,我不知道具体流程。”萧仲礼向长老坦言,“我们服从安排。”
“你不知道具体流程,但大致情况总该清楚,萧家血脉的延续由分家负责,后续流程会由分家的小夜跟进,你们如果需要询问,直接找她就可以。”
长老说这话时,一旁等待的小夜向萧仲礼和丛开明倾了倾身。
丛开明虽然知道萧家对本家和分家的等级分明,但看到小夜那顺服没有表情的脸庞,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然而生育这件事,是他确定要和萧仲礼做的。
不只是为能有孩子,也为填补他和萧仲礼之间的关系。
想到过去这几个月来,他和萧仲礼之间那种暧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丛开明就皱起眉头。
不想再继续了。
他看向萧仲礼。感受到丛开明的视线,萧仲礼也转脸看丛开明,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是的,就像所有感情出现问题的情侣夫妻,试图用孩子修复他们的关系一样,他们的生育申请也有相似的目的。
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出现问题,他们毫无疑问地深爱彼此,信任彼此。
只是在参加完宗凌苍和楚砚的婚礼,遇到陈新和许静后,他们便不得不承认,陈新根本没有真正离开他们的生活。
也许上天就是这么讽刺。
当初丛开明暗恋萧仲礼,误会萧仲礼暗恋宗凌苍不敢告白,于是把和萧仲礼容貌相似的陈新当作替身,不惜以自毁的方式投入陈新的怀抱,饮鸩止渴。
哪怕在开始之前他就隐隐知道,招惹上陈新无疑就是自杀。
而深爱丛开明的陈新也确实将丛开明折磨到九死一生。只是到最后,因为是真爱,所以选择了放手。
然而手放开了,灵魂却没有得到自由,失魂落魄的陈新遇到了和丛开明容貌相似的许静,把许静当作丛开明的替身,最终和他结婚,再次进入一个自毁的循环。
而因为丛开明,萧仲礼和陈新之间也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情感。
他们在一个无解的圆里,从未真正挣脱。
但他们都做出过努力。
宗凌苍和楚砚婚礼后的三个月,许静利用丛开明一次商务出行,把他掳走了。
因为特殊的身份,许静做得很干净,宗凌苍和萧仲礼出动他们的全部力量都没有找到。
其实直觉告诉萧仲礼,这件事和许静有关系,但他实在不想去找陈新。
那天婚礼结束,他们都有一种认知,那就是他们必须要断开。
所以在那之后他们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彼此,萧仲礼不想率先打破这个没有被说出的约定。
许静是背着陈新做的,但陈新还是知道了。
酒店总统套房,丛开明瘫软在床上,两眼空洞无神,浑身湿透,头发好像水洗过的一样,嫩白肌肤上布满被无趣肆虐过的狰狞痕迹,整个房间充斥着长久堆积的情欲味道,因为血腥的沾染而趋向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