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贺平知怒吼,“难道我告诉你你就会对那孩子好,对秋月好吗!?你都把秋月害成什么样了!我凭什么告诉你!?”
关云啸放开贺平知,嘴唇渐渐抿起。
他知道贺平知说的是对的。
“秋月知道那是我的孩子么?”
贺平知摇了摇头:“他只知道那是嫖客的孩子,因为你那个贺字他猜测是我,但从没说出来,我们都有默契不提这件事。”
片刻沉默后,关云啸的表情恢复平常,偏开身子用随意的语气说:“你脖子流血了,回去处理伤。”
贺平知马上回:“我不会放秋月一个人!”
刚降下去的情绪瞬间提起,关云啸一把抓住贺平知的头发,粗暴凶狠地扯起他的头,挨近他沉沉说道:“再惹怒我,善后也不用了,我把你和那个贱货一起弄死!”
“关云啸你!”贺平知睁大眼睛,“你竟然会杀秋月!?”
“为什么不会?”关云啸眯起眼睛,嘲讽冷笑,“在他挽住其他男人的手时,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随时能抹杀的玩意了。”
“关云啸你……你!”贺平知狠狠咬牙,“你简直不是人!”
关云啸轻蔑地拍了拍贺平知的脸,然后慢慢挨到他耳边,说出一声:“滚。”
贺平知怕关云啸真做得出来,只能在甩下一句“我明天会再来”后无奈离去。
人走后关云啸嗤笑了声,重新点上根烟后他暼到地上的手术刀,弯身捡起。
尹秋月是被生生疼醒的。
意识恢复,痛楚便像海啸般袭来。
他疼得无法呼吸,脸上惨白没有一点血色,五官全拧在一起,连嘴唇也是灰白的。
“你醒了。”
尹秋月瞬间打了个颤。
他就是死也忘不了这个阴暗冰冷的声音。
关云啸把一个小玻璃瓶塞进尹秋月手里,握着他的手晃了晃那瓶子,说:“这是你肚里孩子的骨灰。”
尹秋月张开嘴,眼泪流出但没有哭声。
他乱了,痛到失声,痛到全身像在碎裂。
到泪水流了满脸,喉咙深处开始涌出“啊”的声音,突然他像疯了一样握住那小瓶,“啊啊啊啊”地大喊哭号,没有理智地抓扯关云啸。
关云啸被抓扯烦了,撩开被子拔掉尹秋月身上那些管子,夺回玻璃瓶,掐住尹秋月的脖子把他拽下床,拖到病房角落的洗手池旁,然后打开水龙头,再打开瓶盖。
他把尹秋月的手放进水池,让他感受到那些粉末沙粒倒了下来,被水流冲走。
尹秋月先是呆愣,很快他发疯地叫喊,又是拉扯关云啸的手努力阻止,又是去抓不断流进下水口的水流。
他太悲痛脑子是乱的,甚至想不到去关闭水龙头,他只是哭着“啊啊”着,徒劳地抓着。
什么也抓不住。
关云啸喜欢看尹秋月这样失去理智,悲痛得像个傻子一样,什么也做不到,任凭践踏控制。
尹秋月越是傻子似地徒劳挣扎,关云啸越是兴奋,越是有身为践踏者控制者的快感。
什么都流走了。
关云啸关闭水龙头,把空了的小玻璃瓶丢进垃圾桶。
什么都没了。
尹秋月瘫坐下去,张着嘴无声流泪。
突然他抱住关云啸的腿,张大嘴咬上去,拼出所有力量,失去理智超越身体极限,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的恨都汇聚在牙齿上,死死撕咬关云啸的腿。
“嘶……”关云啸皱眉。
他摇晃腿,但尹秋月抱得死死的,咬得死死的,摇晃不开。
于是他用另外一只腿狠狠踹尹秋月,可无论怎么踹,把尹秋月的肋骨都踹断了,嘴里涌出血,尹秋月都不放手松嘴。
疼痛刺激下,关云啸的眼睛逐渐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