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喜庆的装饰,尹秋月明白了。
其实不意外。真正意外的,是他们竟然还没有结婚,原以为当初签下那一纸离婚协议后,关云啸和纪子涵就会很快结婚。
明知不意外,明知是必然发生的,为什么心还是会痛?
尹秋月关上门,靠住墙壁,不知不觉滑落下去,蜷起身子抱住自己。
不能哭。
为什么要为他们结婚哭,不值得!
尹秋月用力咬住嘴唇,他没注意到他太用力,整个蜷缩的小身子都在颤。
要被皮带打都不会哭,凭什么知道他们结婚要哭!
早晚会发生的事,有什么可哭的!
有什么可心痛!有什么可难过的!
不许哭!眼泪不准掉下来!
尹秋月用眼罩遮住眼睛,眼罩渐渐被泪水打湿。
好想一直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
好想从这个世界消失。
关云啸不喜欢人多闹腾,但纪子涵想要婚礼越盛大越好,考虑到让纪子涵委屈了半年,关云啸同意把婚礼搞大,又是向记者开放又是请乐团放礼花,花了不少钱搞得挺隆重。
看着到来的那些商界名流,上层人物们,还有扛着“大炮”拍照的记者们,纪子涵笑得合不拢嘴。
他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关云啸的妻子。
他这个普通富裕家庭的孩子,要通过和关云啸结婚进入真正的上流社会,实现阶级上升。就像关云啸通过和尹秋月结婚,占有尹家公司,实现阶级上升一样。
只有我是最后的胜利者——纪子涵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尹秋月戴着口罩,和其他佣人一起穿梭在宾客之间端茶送水。
口罩很大,几乎遮住尹秋月的大半张脸,加上有刘海挡着,别人根本认不出这个穿着佣人衣服,苦兮兮擦桌子倒酒洗杯子干活的人,是尹家公子,关云啸的前妻。
当然也根本没人关注他,没人在意一个佣人。
只有纪子涵偶尔会暼向他,看着他低头默默干活服侍别人的样子,嘴角挑起得意嘲讽的笑。
婚礼即将开始,穿戴整齐的关云啸却还待在书房。
突然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的地方拿出一个戒指盒。
盒子慢慢打开,露出他和尹秋月的婚戒。
当初纪子涵曾说要卖掉这对戒指,或者干脆扔掉,关云啸说他会处理。
然后就是放在抽屉最里面,一直没动。
为什么这半年来没有和纪子涵提结婚的事,真的只是因为公司忙吗?
关云啸拿起婚戒里属于他的那只,戴到无名指上,然后举起手,看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点点光芒。
明明和纪子涵的婚礼就要开始,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当初尹秋月在婚礼上的幸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