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箱里只有一件半烧毁的校服。
关云啸跪在地上,手颤抖着,极小心地拿出这件校服,慢慢抱进怀里,身子逐渐弯曲。
他嗅闻这半烧毁的校服,脸贴上衣料轻轻磨蹭,只有把脸埋在这件校服里他才能成功呼吸,才能活下去。
悲痛嘶吼,呜咽哭声都被埋在这件校服里。
到天蒙蒙亮时,关云啸才晃晃悠悠地起身,脸色灰白像一缕幽魂般来到公司,小心地把校服放进办公室内的保险箱里,然后便倒上沙发,满身血污也没有洗,便如昏迷般睡着了。
上诉失败维持一审判决后,纪子涵被转移到监狱,等待执行死刑的那天。
刚进监狱他就看到囚犯们都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他,脸上都挂着流氓猥琐的笑,还有人冲他伸舌头,做不雅的手势和动作。
纪子涵怕极了,求狱警保护他,狱警们看他却像看一件垃圾一样,脸上挂着不屑鄙视的冷笑说:“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日子吧。”
看着那些兴奋的囚犯们,纪子涵仿佛坠入冰窟,他意识到在进入真的地狱之前,他就已经来到人间地狱。
尹秋月消失了。
关云啸拿着公司转让协议书来到尹月商务大楼,礼貌客气地请求前台小姐给他预约和尹秋月的会面,表示想和尹秋月说把尹氏集团还给他的事,前台小姐却说从庭审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尹总裁,公司运营现在全都是由他手下的一群高管在维持,谁也不知道尹总裁现在在哪里。
看前台小姐的眼神表情,关云啸知道她没有说谎。
他拿着协议书,站在人来人往的大楼大堂,茫然不知所错。
从此关云啸也把公司运营都交给高管们,他自己每天都拿着协议书,到尹月商务大楼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时间久了公司员工们不免对关云啸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前台小姐也劝关云啸,让他不要到公司里等了,什么时候尹总裁上班她会和他预约,再给关云啸预约结果。
可劝过几次,关云啸还是像一尊石像一样等待,前台小姐也就放弃劝说,反正他只是待在角落一动不动,也就随他去了。
属下进入房间时,尹秋月正拿着铁钳拔左澄的牙齿。
这个稍微需要用点力气的“小游戏”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左澄被有尖刺的铁丝网牢牢绑缚在椅子上,尖刺刺进他身体各处,使他看起来满身都是流血的小洞。
而在不远处,赤身裸体的黄少锋脖子上绑着铁链,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不断打颤。
萧乙站在旁边,手持铁链末端牵着黄少锋。
每扒下一颗牙,左澄就发出凄厉哀嚎,嘴里涌出大股鲜血。
“秋月!”属下走过喘息虚弱的左澄,兴奋地向尹秋月报告,“纪子涵染上病大家都没饶过他,死的时候脸屁股全身都烂了流脓流脏水,他们嫌尸体太臭草草烧了。”
“看来大家玩得很尽兴呀。”尹秋月笑着把染血的铁钳敲打在手里,“骨灰怎么处理的?”
属下回答:“真骨灰倒进化粪池了,给家人的是猪的骨灰。”
“嗯,这样就可以了。”
属下看向左澄,用眼神探问。
尹秋月耸了耸肩说了一句:“很快。”
尹秋月本来期待左澄和黄少锋有骨气能挺一挺,没想到行动开始没多久他们就把什么都说了,再继续下去也就没什么乐趣,尹秋月不再拖延,一脸习惯地听左澄不断发出悲鸣哀嚎,把他全部牙齿和指甲用铁钳生生拔掉,然后拍着他的脸说:“当初装修尹月商务大楼的时候为了赶进度,工人师傅们都很辛苦,我答应他们许多福利,都在装修完工后一一兑现了,现在还剩一项,就是你。”
说完尹秋月后退,向属下示意,属下随即转身出门。
很快很多人一起回来,用专业工具剪开左澄身上的铁丝,然后给他颈动脉注射药剂,把他装进麻袋里。
左澄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某处工地,悬空的身体赤裸无一丝遮掩,手脚大开被绑在四根柱子上。
突然探照灯照来晃了他的眼睛,他闭眼再睁开眼,便见到一大群农民工围聚过来。
尹秋月懒懒地坐在单人沙发上,通过屏幕看工地直播,看过一会他关掉屏幕,转脸看向不停发抖的黄少锋。
只是被尹秋月看,黄少锋就吓得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