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情绪有起伏，尹秋月可以更快结束这场充满“绝望感”的打斗。
现在他坐在办公桌上，皮鞋鞋底踩着关云啸眉骨开裂满是血的脸，思考他是否真的情绪起伏了。
他又去抹嘴，手背使劲抹擦，但还是抹不掉刚刚被关云啸吻过的感觉，好像那是墨水渗透进纸里，就算把纸揉烂了墨水还是在里面，已经融合。
尹秋月掏出枪对准关云啸腹部，他想一枪把关云啸的胃打烂。
“开枪吧。”关云啸喘息着，虚弱说道，“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想活了。”
尹秋月把脚挪开，看到关云啸露出绝望的笑。
无论前尘如何，这一刻尹秋月多少有些佩服关云啸。
自结识他的第一天起，尹秋月就知道关云啸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一种坚韧的，充满野性的力量，这是他这种被呵护在花园里的富家公子从没接触过的，所以会被他迷住。
为什么关云啸能做到父亲没能做到的市场扩张，为什么他能统率整个尹氏集团让一群高管折服于他，哪怕他们知道关云啸是个背叛创建人的无耻混蛋？
他有能力带领他们，可以给他们财富。
他确实有独属于他的魅力。
如一只阴险狡诈，充满野心力量的野兽。而现在这野兽在自己脚下，用绝望而充满爱意的眼神看自己。
这也算有趣不是么？
“我说过我不会杀你。”尹秋月收起枪，“但再做蠢事，我会用让你恨不得马上咽气的方式送你归西，听到没有？”
尹秋月踢了踢关云啸的肋骨，引发关云啸咳嗽，咳出些血沫。
“我必须试一试……哪怕希望渺茫……”
“是啊，你就是这种人，就算希望渺茫也要奋力一搏，为了得到你想要的。”尹秋月露出浅浅的微笑，“你只相信丛林法则肉弱强食对不对，现在我比你强，关云啸，我可以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消灭你。那么现在你能怎样？你还有什么方法？”
关云啸缓缓摇头：“没有了，秋月，没有了，我只能乞求你的原谅。”
“那不可能，我不会原谅你。”
“对不起。”
“别逗我笑关云啸，我们都是强者，我们都懂对不起这三个字就是狗屁，原谅或对不起本质上都毫无意义，我们能做的，就是强过对方，统治对方。而现在，我是你的统治者。”
关云啸看尹秋月挂着笑容，那是属于强者的笑容。
过往记忆里的尹秋月已经消失了，现在存在的，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尹秋月。
关云啸感到悲哀，这个尹秋月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没资格惋惜或痛苦。
童话故事结束，尹秋月已经和自己在同一个世界，关云啸笑了，他悲哀，却又感到轻松，到此时，他才觉得尹秋月和他很近很近，不像过去，因为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害怕丑陋的自己被发现而痛苦，被对他的阴暗欲望而折磨。
他如赤身裸体般袒露在尹秋月面前，他从未这样轻松过。
“秋月，你好美。”关云啸微笑着缓缓眨眼，“你说的对，对不起毫无意义，如果能够重来，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还是会选择相信纪子涵，还是会伤害你，这就是我，一个混蛋变态。我不后悔，我曾拥有你，曾拥有你的爱，这样就够了，我永远爱你，秋月。”
尹秋月无声地哼笑了下。
真是关云啸的风格。
他把皮鞋凑到关云啸面前：“别这么早放弃，我可还没玩够呢。”
关云啸抬眼。
“把我的鞋底舔干净。”尹秋月耸了耸肩，“也许这样我会考虑给你个机会。”
关云啸立刻抓住尹秋月的皮鞋，张嘴便舔了上去，舌头一遍一遍扫过鞋底，把所有污泥都舔进嘴里。
在污泥尘土呛满口鼻时，关云啸直直盯视尹秋月的眼睛，双手从握着那小巧的皮鞋，一点一点抚摸上移，悄悄碰触尹秋月脚腕，然后停留在那里，轻柔握着那纤细脚腕，像不小心触到一样轻缓磨蹭。
尹秋月挑起一边嘴角。
他当然意识到关云啸的小心思，但这就是关云啸，他不意外。
“张嘴。”他说。
关云啸马上张大嘴。
尹秋月把皮鞋鞋尖顶进关云啸嘴里，踩踏那刚刚清扫过他鞋底如抹布一样的舌头，向更深顶撞，引发关云啸的呕吐欲，再看他拼命忍耐，眼里出现生理性泪水连鼻涕也流下来的狼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