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的人,已经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而离得远的后方人,还不知前方到底所为何事喧闹。
自那老者出现的一嗓子吆喝后,消息传到他们那时,他们只以为人是来要债的,而欠债的人——王庆则慌乱中摔下了看台而已。
后面再听到隐约的说话声时,便想着是官老爷在断案,并未有其他想法。
此时,后方的人正探着脑袋往前看后续,忽听人群中一道愤慨声扬起——
“岂有此理!到底是什么人用那种伤人害命的腌臜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
后方的众人听闻一愣之后,互相耸推着要往前探听内容。
“怎么了这是?什么伤人害命?”
“谁害人了?!害了哪个小姑娘?!”
有头脑灵活的,大胆猜测起来,“莫不是……那赵小娘子!方才不还说那赵小娘子摔伤了手吗?”
又一人不解:“这怎么就扯到了赵小娘子身上?那老头不是要追债吗?”
“呵!我知道了!那老头莫不是王厨子找的,让他害赵小娘子……”
这方本就听不见,索性各抒己见的猜了起来,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而前方的杨岳也有此一问。
“你可看清那人是谁?这与王庆欠你的百两银子又有何干系?”
官老爷的问话正中众人心思。
大家也在猜测,那中年壮汉莫不是王庆?
但听那老者接着说道:“小人也没看清那人是谁,只看到那人手腕上有个胎记,而听那人说,他是得了正阳酒楼王厨子的话来的。后来等他们离去后,我本想也自回家去,实在是……家中贫穷,想着这种事见不得人,多少可以换些银两,就去寻到了王厨子……”
说着,那老者忽然激动起来,“我昨日寻上门去,只想讨个几两碎银。但那王庆做贼心虚,答应给我一百两,让我将这事烂在肚子里!没想到昨日晚上趁我不备,就找人想杀了我!要不是我起夜没在**,我就已经死了!他这是杀人啊!”
“小人听得大人今日在这里,也就跟了来。小人没有力气寻仇,也不要那许诺的什么一百两了,只求大人为小民做主!”
说到这最后,他一个匍匐趴在了地上,颇有一种不论罪王庆不起身的决心。
他一番话连声不断,说完后大气都不带喘的。
但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事件本身上,也就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状态。
只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般的两道人影,又小声咬起耳朵来。
杨琮疑惑地嘀咕了一句:“这老头气力真足。”
林盛言微微点头,眸底也有不解,“洪亮有力,与人不符。”
随后,他的视线淡淡瞥向街角一辆停靠多时的马车,思量一瞬后,有些意味深长的与好友说道:“看来,你嘴里那个柔弱、怯懦的赵小娘子,并不如你所说那般。”
“嗯?什么意思?”杨琮不解问道。
怎么忽然就说起这话了?
这话出自于前两日。
那日他帮赵宁出手教训那插队之人,后头拿着赵宁相送的卤煮回了客栈,他就将街上的事,讲给了这个来了两日一直闭门不出的好友听。
所以有些没有当着赵宁说的话,当着无话不谈的好友的面,也就吐露了出来。
他说赵宁很是柔弱,随便一下就被人给伤了。
又说赵宁太过怯懦,那人都欺负到眼前了,还好声好气的说些废话。不如直接将人赶走,不卖吃食给那人。
所以在他这里,赵宁就是一个柔弱、怯懦的小姑娘。
但眼下好友话中有话,似乎觉得那赵小娘子……表里不一?
林盛言看对方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由想起他那日所听之事。
那插队之事他听完后,并没有觉得那赵小娘子的脾性,如好友口中所说那般怯懦。
那日之事,插队之人虽伤人在先,但杨琮不是当事人,又下手太重。若是那人真报了官,律法也不会轻易就放过杨琮,少说也得挨一顿板子。
那赵小娘子在官差来时揭过不提,就说明她也知道后果。可能她当时还对那个插队之人不闹官,而松了口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