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宁的这番话,院子中的哀叫声突然就静了,众人面面相觑,满面犹疑。
什么意思?
这两边的菜不一样他们自然是明白,但“少了一道工序”是什么意思?
赵宁平淡无波的视线,扫过院中的还未撤下去的餐盘,淡声道:“你们都说我做的这道菜有问题。那我想,这菜能有什么问题呢?食材是统一的,无非就是我将河虾捣碎了,而杜老爷吃的,是没有去壳的而已。”
有人质疑出声,“胡说!只是去了个壳,怎么就能让我们拉肚子?肯定是你烧菜的问题!”
赵宁直视过去,说道:“河虾的制作很简单。诸位大厨们都知道,一般大小的河虾,不论用什么法子做,半刻钟已经足够。而我这是将虾肉贴在锅壁上,由热油煎了在先,又随着鸡蛋又翻了面,时间上早已过了半刻钟。如此,怎么会是我烧菜的问题?”
“你……”
那人梗着脖子你了几句,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他不懂做饭,但也看到一旁的厨子有点头的。质疑不出什么,又心里气愤,只能捂着肚子哀叫起来。
忽然,管事中又有人捂起了肚子。
“嘶——不对劲!我肚子也疼了!”
接连又有一人也说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对,但却不是很疼。”只是想上茅房。
杜老爷一惊,发现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连忙看向薛老爷子。
薛老爷子摇摇头,表示他并未有异状。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有问题的不是虾滑蛋饼,是他们猜错了?
正在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
他躬身对杜老爷道:“老爷,我是大厨房里的帮厨冯三。方才看大家伙这么一趟趟的跑茅房,心中不忍,就斗胆猜测一番。”
见众人皆向他看过来,冯三接着道:“我猜测,这应当并不是简单的吃坏了肚子……或许是有人趁大家不备,在饭菜里做了手脚!”
话声刚落,众人一片哗然。
赵宁静静地看向那人,心底嗤笑一声。
这人在厨房里就找茬,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等着她呢。
一管事问道:“这是如何说?你是说……饭菜里被下了毒?”
冯三摇头,接话道:“可能不是毒。这种只有肚子疼,一直想上茅房的症状,我以前也听过。说是有一种东西,吃了之后就是这种症状。”
人群中忽然一人怒喝出声:“巴豆!一定是巴豆!”
其余人也有认同的,一起道:“肯定是!哎哟——我这肚子跟钻了洞一样。一定是巴豆!”
杜老爷面色沉沉,不知在思量什么事,一时没有开口。
眼看众人议论声和愤愤质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赵宁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这种诬陷人的事情,谁心虚谁紧张。反正她不着急。
管事中捂肚子的一人看向赵宁,“赵小娘子,你可有什么话说?”
他气息不稳,但语带质问。
“我?”赵宁疑惑反问,“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道菜是你做的,难道与你无关?”管事亦是反问。
赵宁神色不动,嘴角还似有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凉凉,并未到达眼底。
“官府定罪还要先有证据的。你岂能靠猜?”
她又道:“杜老爷,你说呢?”
杜老爷面色不虞,但面对赵宁说话还是和顺的,“应当如是。”
他沉下脸,看向那冯三:“你可有证据?”
虾饼子都被吃完了,哪里会有证据?
“……没有。”冯三暗自斜了一眼赵宁,后槽牙咬了咬,又道,“但我就是人证!”
众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