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正阳镇主街上。
正是热闹的时候,人潮熙攘中,从街角一处传来“咚咚咚”的响亮铜锣声。
这种响动,不用说也都知道,这是有了什么热闹看。
顺着声音看过去,众人便看到杜记糟坊外挂了红绸,摆了桌案,还有杜家的人在敲着铜锣的吆喝着。
“瞧一瞧看一看——”
“新出的调料!做菜美味的很咧!”
杜记糟坊铺面不是最大的,也仅仅是平常的铺面。
但问题是人家的位置选的热闹,又是杜家的招牌,所以关注的人也不少。
杜家是正阳镇第一富商,一举一动都有不少人看着。
如今冷不丁的、没有任何预兆的,推出一个什么调料,自然能引起许多人的探知。
除了街上来往看热闹的,附近听到信儿的生意人也来了不少围观。
“看看,看看。”有人凑上前来,探头打听。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瞧上一眼也是无妨,“这是什么东西?”
“杜家什么时候自己做调料了?”
“谁知道,但人家家大业大,做什么的都有,说不定之前只是不想研究这方面。”
“说的也是,咱也上去看看,说是东西不多,还限量售卖呢!”
“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有着锣声吸引,人群聚集的速度更加快速,不一会就将杜记糟坊的门围了个严实。
杜家的下人伴着锣声,在越来越多的人中,扬声开始宣传今日的重点。
“诸位,这是我杜记糟坊推出的一款新调料——料酒!”
“这东西用处可大了……”
随着杜家下人的解说,不少人的兴趣也调动了起来,纷纷上前去看那淡淡的与黄酒差不多样子的料酒。
但是不一会,在人群中逐渐出现了其他的声音。
“等等,这东西……好像挺眼熟?”
“可不是么,”有人也是想起来了什么,但不敢大声说出口,只小心的和近前的人嘀咕,“我昨日在那张记糟坊见到过,好像也是料酒。名字一模一样。”
“对对!”有人附和说,“我方才路过,看到张记糟坊也在推什么东西,好像也是‘料酒’!”
“这两家是合起来一起的吗?怎么都在卖料酒?”
有人小心翼翼,拐了个弯,猜测:“那也不一定,你们别忘了,这两家铺子可不是一家的。”
“难道,你要说是杜家……”
“别瞎说啊,”那人怕惹事,连忙打断,“我可没说什么。”
那后半句话那人没说出口,但众人也都知道了他的意思。
眼下这情况,明眼人是能看的清是张记糟坊在昨日先推出来的料酒,今日杜家才有音信。
不管什么新东西,只要推出来,再往后的人,就只能是仿制品。
但这话可不能明面上的说。
而且重点是,同样的东西,是怎么能在如此相近的时间里,在两个铺子里出现的?
这背后明显是有猫腻。
低低的议论声中,众人对这两日出现的“料酒”一词更加加深了印象。
怎么昨日是张记糟坊,今日就成了杜记糟坊?
若是两家是一家的东家还好说,但问题是两家并不是背靠一个东家啊。
所以料酒到底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