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身着官服的人不怒自威,往那一站就是能捏死人的权利。
更遑论这东郊区,世人眼里最低等见不得光的一群人。
几乎不费力气的,两个衙差在钱乘风踹出两脚后,连忙捞起链子就锁了人。
屋里四个人,一个似乎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年,侧躺在地上弓着身子抱着头。他身上拳脚的印记明显,地上还有两小片血迹。十分狼狈。
另两个,开门时正围着少年,嘴脸歪斜的叫嚣着,一个弯腰扬拳,一拳正招呼到少年的侧腰上;另一个叉着腰懒散散站着,一条腿支着地,一条腿向前伸,脚踩着少年捂着头的手背。
二人凶恶的形象直直映入了钱乘风和两个衙差眼里,所以一眼定了结论。
以多欺少!以长霸幼!
这不锁上,他们就可以脱了官服回家种地去了!
而屋里最后的一人,离三人有两三步远,门开的时候正懒洋洋倚着桌子嗑瓜子。
看到衙差的瞬间,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嚼就往肚子里咽。
此时因为一颗瓜子正喉痛,又因上来就锁人的架势被吓到了,一句话不敢多说。
他一身肥肉因为突然的跌坐在地颤了几颤,连滚带爬的起身后又退了两步,缩着脑袋往一旁避让。
他恨不得立即将一身肉都割了,好让衙差看不见他。
“躲什么躲!”
钱乘风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长腿一迈就跟了过去。
他一只胳膊伸过去,抓住男人后脖颈的衣裳,一捞一拽,男人壮大的身躯就如小鸡仔一样被拎了回来。
“你以为躲着就能罢了?”钱乘风冷声打断男人的幻想。
片刻后,堂屋正中的地上,捆了高矮胖瘦各不相一的三个人。
赵宁、小鱼和李生三人,将小石扶到一旁,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伤势。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难受?”
衣裳挡着大部分,除了手脸根本看不出来伤势如何。
但少年脸色煞白,一点血色也没有,额头汗津津的。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小石紧抿着唇,简短地吐出一个“无事。”,随即坐直身子,转向那两个衙差。
“官爷,那两个人拿了我的三两银子。”
“什么?!”搞个衙差两眼再次瞪圆了一圈,满脸不耻,“你们还抢劫?!”
钱乘风没有衙差那种张扬的架势,但此时与他平日的气势截然不同,沉静而冷然。
他看向少年指认的二人,眸底森然一片,“将银子交出来。”
那畜生二人浑身一哆嗦,小心翼翼瞄了瞄身旁,然后硬着头皮顶嘴说是小石污蔑。
“呵!”轻轻一哼,不轻不重,但却让地上捆着的三人身子一颤。
钱乘风自踹开门后,那双时常含着笑的眼睛就彻底裹了冰霜。
又随着三人的所作所为,将那冰霜的坚硬程度直接上升了一层。
“若你们再不说实话,我来亲自押送你们进大牢。”
他们一开始不明白,那两个衙差怎么能围着中间的青年,时间一长回过味儿来。
或许那青年的官位,比衙差的还大。
可想而知,由着他送他们,那他们牢里的日头可别想好好过了。
他们今日倒了血霉运,算是踢到铁板了。
“官爷我说,我知道!”
其中一人被那话一激,眼底恐慌犹如化为实质,迫不及待挪着膝盖上前招供。
“我知道那三两银子……确实是小石的。”
“前几日我们无意中发现了那个罐子,本以为里面就是些吃的,但是一个没拿稳摔了地上,所以就看到了那些破干菜……那些菜底下的三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