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被拉的一趔趄。
稳住身形后叹了口气:“哥,继续找买家呀。做生意就是这样,不试试怎么知道哪家可以合作。”
不等赵政再说,她径自往前走。
和丰酒楼同样的三层台阶。
赵宁缓步踏入门前空地,台阶还没上,店小二热情洋溢的声音就已飘到了耳边。
“二位客官可是累了?快进来歇歇脚!”
赵宁一顿,扭身朝着跟上来的赵政点点头,跟着小二就进了店。
迈进店门的一刹,赵宁的目光在一楼迅速转了一圈。
她很快找到目标。
“小二哥,我们坐那里。”
说罢便拉着赵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那是位于一楼大厅中间偏右的一张空桌,他们这般走过去,看起来和寻常食客找地方就餐没什么区别。
但那张空桌的邻桌此时已经坐满了人,桌上正中央的位置,放着的主菜恰是一条鱼。
赵宁在经过那张桌的时候紧皱起眉,用提高了三分的声音埋怨道:“你们做的鱼可够腥的。”
小二被她这话说得一怔。
眼看那桌客人都看过来,生怕引起误会,连忙跟赵宁解释:“姑娘,咱家用的鱼可都是活鱼现杀的,再新鲜不过了!”
赵宁闻言,不急不慌地笑笑。
“小二哥,不瞒你说,我今天就是奔着吃鱼来的。但这腥味怎么这么重?”
小二忙道:“味道这块,不是小的托大,远了咱们不敢比,但在这正阳镇里,你决计找不到第二家比咱家做的更好的!”
赵宁又瞅了两眼,“可我吃着不放心啊,要不,你先带我看看鱼?”
“行啊!”小二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
这正中赵宁所料。
她猜到这样的酒楼总会迎来一些讲究的食客,吃河鲜必得亲自瞧一眼才放心。
二人就这样被小二领去了后院。
后院其实就是后厨和库房。
但院中砌了一方矮池子,里头养着活鱼。
小二大大方方地,直接把二人带到池边。
赵宁打眼这么一看,就笑着夸起来。
“你们这鱼养得还真不错,又肥又新鲜!”
小二被夸得得意:“那是!我们掌柜的说了,食材最不能凑合。我家的鱼,必是品质最好的!您就放心吃吧!”
赵宁认可地点点头:“品质是没的说。”
继而她话锋一转,脸上挂着些许愧疚,跟小二说,“这鱼养得好,但刚才桌上那一道也确实是腥,我估摸着,该是厨艺的事了。”
“不是,我们的厨子也……”
小二皱眉,正想解释和丰酒楼的厨子也是一等一的,却被赵宁抓住手,一块碎银直接被塞到了他手里。
趁小二低头怔神的工夫,赵宁压音笑说:
“劳小二哥帮个忙,我实在是馋这口鱼馋了好些日子,就想吃口满意的!你看能不能这样,你卖我们条鱼,再借我们用用后厨,我自己下厨来做。这钱,只当我们买鱼租锅了。”
那是足足一钱银子。
虽是小小一块看着毫不起眼,但放在正阳镇这样的小地方,足够摆一桌简单的席面,对赵家这种村里的穷苦农户而言,更堪称巨款。
现下这笔钱这样拿出来,赵宁也肉疼。
但心里却清楚,这不仅是值得的,也是必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