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契书签好后,已经是中午了。
赵宁看着天色,心里挂着张婶那边的事,收起契书和钥匙就准备离开。
她说:“两位大哥,我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杨琮和林盛言也知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也就没有多说。
三人告别后各自离去。
午间的人已经多半都进到了各个饭馆酒楼里,街上人员稀疏了许多。
快到赵家摊子时,赵宁便看到了不远处,匆匆往这边跑来的张婶和张清清。
赵宁迎上去几步,正好和来人面对面。
人越近,她便也看得清楚了两人的状态。
“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婶和张清清去的时候衣衫鬓发整齐,如今不仅衣服有些灰尘,发髻还松散了。
“啊,小宁啊!”
张婶一看是赵宁,顿时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接着说,“我、我们没事。快!杜家的人同意给我们了,但、但……
张清清看她娘喘的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接过话继续说:“但是他们说,今天酉时前,我们能拉走多少就给多少!”
酉时之前?
赵宁眉头蹙起,有些冷然。
这杜家的负责人是谁啊?怎么还刁难人的?
她与杜若凌和杜泽相处以来,包括前些日子刚见过的杜老爷,都不是那种会故意作难人的。
怎么这杜家的负责人,一个比一个刁钻。
“你们过去找的谁啊?”赵宁问。
张清清道:“是张管事。”
她性子直爽,卖菜时虽然见着一些不靠谱的人,但她忍不下去都会当场要那些人好看。
可这是杜家,不她她能得罪起的。
赵宁一时诧异问她:“杜家的大管家?”
张清清想了想,“好像不是。那人叫着张管事,是个管事,不是管家。”
管家和管事一字之差,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的。
大家族里的管家,协助主人处理事物,统领全府大小事务。是奴仆里的重要人物,地位最高。
而管事只是负责一部分的事务。就比如那日杜家的灶房里,就有三个管事。只不过三个管事间,负责的区域和内容不一样罢了。
赵宁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来不是张管家,而是另一个张姓的分管事。
说来张婶和那张管事也是本家姓,不仅半点面子都不给,还为难她们。真是坏心眼子。
就这样的人,怎么在杜家当上管事的?
张婶歇了几歇,这才接上气。
她气喘匀了又有些慌乱,问说:“这可怎么办啊!?就两个时辰,我们怎么拉的完!”
她们才几个人啊,两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可能将那一百来袋的东西给拉走?
“婶子先别急,咱们还有些时间呢。”
赵宁淡声安抚道,“我们先回摊子上吃口东西垫垫肚子,也能好好想想办法。”
原身的赵宁,说话时攻击性强,嗓音尖细刺耳,即使说话就能令人烦躁。
但现在的赵宁,性格与之截然相反。随着这几个月时间过去,她已经慢慢将原身的很多习惯改了很多了。
她说话不急不缓,伴着淡淡嗓音,又轻拍着张婶的手背。给人一种难得的安定之感,好似事情总是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