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食客能吃一口热乎的,张婶等在一旁,没有先给客人盛豆花。
等到刚出锅的、灿黄焦脆的饼子落在盘子里,她接过去端上饭桌,才去盛豆花。
“客官,豆花是要甜口的,还是咸口的啊?”
张婶弯着腰,就着桶去舀豆花,所以声音传出来闷闷的。但也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其他人还在探头看豆花长什么样子时,冷不丁抛出来一个问题,还真没反应过来。
在他们的脑子里,早市上的甜口汤和咸口汤,分别是甜粥和馄饨。
怎么一个豆花还问甜咸?
但头前那青年人听懂了,“嘿!你们这可真全。咸口的!我要咸口的。”
他旁边的随侍也立即接话道:“我也要咸口的!”
两个瓷碗接连端上桌。
白嫩嫩的豆花做底色,中间淋了一摊裹着黄色豆子的酱色汁水,还点缀了些许的青绿色菜碎。
“这就是咸口的?与我吃过的有些不同……”
青年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朝着中间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鲜嫩的豆花入口,勾起满满的回忆。
他都有好长时间没吃过这东西了,上次吃的咸口虽然和今日的不同,但豆花应当是一样的。
“唔——这就是我吃过的豆花味道……不!比我之前吃过的还好吃!”青年人忽然赞道,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还有这豆子,咸香可口!好吃!”
赵宁心里接话:当然好吃了,那可是用芝麻油泡出来的!
这也是卤子味香的缘由之一。
先将泡了一夜的豆子淘洗干净,再过一遍热水熬煮,最后在加了芝麻油、盐的卤肉汤里浸半个时辰。
可以说,这三文钱有一半都是这些料的成本。
现代里,吃食上的几大“战役”,头数粽子和豆腐脑,是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
常年之争,不论高下。
豆花作为一个很日常的吃食,其实除了放糖的甜口的之外,咸口的口味种类才是真的多。
比如在上面淋油盐、生鲜酱的,加辣椒酱的,放上咸菜拌葱花、香菜的,还有黄豆卤子的等等,花样繁多。
所以赵宁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整太多口味,她趁着泡的有豆子,做了个黄豆卤子的咸口。
对于新事物,总要有个接受的时间。先让她瞧瞧这地方的人,喜欢那种的比较多。
青年人不再多话,和他的随侍一顿狼吞。
二人也不怕烫嘴,三五口就扒完了一张饼和一碗豆花,抿抿嘴又觉不过瘾,摆手又要了一份。
这可给旁边的人看愣了,他们有的还在等饼子,有的坐下时还在犹豫,要不要就只尝尝豆花得了。
但这么一会儿看下来,一口豆花一口饼子,那吃的真叫一个酣畅淋漓啊!
“赵小娘子,我要张咸饼子,给我也摊个饼子。”
“我也要我也要。”
赵宁和李婶都是麻利人,一个擀面饼一个摊饼子,配合的相当默契。
不多时,几个食客面前都摆上了咸饼子和各自喜欢的豆花。
“我觉得还是甜口的好喝,跟那甜水一样。甜滋滋的东西最好吃了!”
那头第二碗就要见底的青年人闻声抬起头,一抿嘴就道:“非也非也,仁兄可以尝尝这咸口的豆花,那可真是人间美味!”
有人附和道:“对对!你尝尝咸的,甚是好吃!绝对比甜口的好吃。”
摊档上一共就坐了七个人,五个人都吃的咸口的豆花,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咸口豆花大大赞赏。
这也就衬得那两个喝甜口的人,有些轻微的“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