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和李婶、张婶正在闲话,闻声扭头看过来,“怎么了?”
张清清哭丧着脸,“我、我好像收错账了……”
赵宁收敛了笑意,起身来到张清清身边,自己重新算了一遍。
三百一十九文,比着她算的三百二十二文,相差了三文钱。
张婶脸色一变,下意识就去瞄赵宁的侧脸。
这种收钱的活计她们做过无数次,可是从没有收错过。
如今才做工第一天,清清怎么就错了?
按着正常的,给东家做工第一天就犯错,那可是不得了。
赵宁确认确实出了差错,才将银钱重新收了起来。
她并没有恼怒,而是坐在一条凳子上,垂眼原地沉默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张婶和张清清相视一眼,前者从后者眼里看到了慌张和无措。
她沉叹一口气,对着后者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让其赶紧道歉,该赔钱赔钱。
“阿宁对不起……”张清清垂着脑袋,哑声道。
赵宁:“是咱们的顺序没带好。”
二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啊?”张清清一怔,茫然看向赵宁,“什么顺序?”
张婶和李婶也看过来。
“收钱顺序。”赵宁解释说。
这也是她疏忽的点。
她倒是忘了,前头忙着处理那些豆子,有些数量都是个大概,或许也出现过这种算错账的情况。
“咱们都是在食客落座后或者饭后才去收钱,时间不一致,这样就很容易跑单。”她说出问题所在。
时下付账都是这样,全靠收账人的火眼金睛和记忆力,还有食客的自觉。但也确实累。
“特别是像今早有一阵忙的时候,我们都想去帮着接钱,但那样更容易乱。”
那时候同时来了三个人,各自都掏出了钱,所以张清清、张婶都慌着上前去接。
说到这,赵宁话音一转,肯定了张清清的能力,“我相信清清姐,肯定是已经尽力去辨别清楚了。”
张清清被这么一说,却更加羞愧了。
“那我们要怎么收?”李婶问道。
赵宁站起来瞅了几眼,将这一方的摊位图像拓进了脑海中,然后经过重组,几个东西的位置就换了个方位。
“这样,我们先把东西换个位置。”她将脑中图片用语言转述出来,“将推车往右推……推到这,空出一些位置,然后将这个炉子放到这个空位上。这样,摊饼子和炒菜时就是和推车一条线上。清清姐那边的炉子,就可以整个挪到这边。”
如此,李婶、她和张清清就形成了一个夹角,另一边就是张婶。
等加上糕点后,她们四个人各负责一小块地方,倒也均匀。
赵宁定下心,一一说道:“这样的话,清清姐就会在最边缘处。到时候有客人来吃饭时,清清姐就先让他们坐下,然后报菜单。”
“他们报完菜单,就让直接付钱。付完钱之后的客人,就给一个标着号码的小木牌。这个木牌,等会儿我忙完就去木匠那里,先定一些木牌,然后写上数。不过今日应当是用不上了。”
“我们给他们一块牌子,最后吃食上齐了再将牌子收回来,那样就会好很多。”
她稍顿了顿,给三人思索的时间。
这一番言论,听得歪头观察的三人懵懵的直点头。
点完了,才想起来这种做法似乎不太常见。
“……还没吃饭就给银钱?”张婶犹豫道,“能行吗?”
“可以。”赵宁笑道,“其实酒楼里也有这样的。”
刚说完,瞅着面前三人茫然的表情,她忽然意识到她们应该是没有去过大酒楼吃饭,便自然转过话头,“这种法子可以避免错收忘收。牌子往那一挂,哪个号没回来就很明显。很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