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市上其实也很热闹。
白日里辛苦了一天的人们，往往会在夜间好好放松一番。或在自家闲趟，或上街寻些吃食美酒。
一片灿烂的灯火映照下，熙攘的人群似乎披上了一层薄纱，烟雾似得朦胧。
因为腊肠和回锅肉的销售一空，赵宁便调整了菜单——将萝卜煸腊肠换成了清炒萝卜条，回锅肉换成了鸡蛋煎饼。
晚上的菜单就是醋溜白菜、清炒萝卜条、鸡蛋煎饼、米粥，还有少量的辣子鸡。
事实证明，不管是白日还是晚上，素菜明显没有荤菜卖得好。大家都喜欢咸香的吃食。
用一个食客念叨的话来说，若是想吃素一点的白菜、萝卜，那何不自己在家做？
当最后一份辣子鸡，被想去酒楼喝酒的食客打包带走后，赵宁小手一挥，示意大家收摊回家。
卤煮摊上，今日卖了九百多串的卤串，也算是近段时间以来比较多的销量了。
但他们都不觉得多，甚至感觉还有些少。毕竟这可是他们熬了一天的成果。
赵宁双手环胸沉思片刻，决定等过了宋家的这个事，便将另一个计划实施下来。
晚饭后，大家集合到了一起。
赵宁率道：“哥嫂嫂，今日宋家席面的事我已经答应下来了，后日一早我就去。”
“只你自己去吗？”陈氏问。
“对，我自己。”赵宁道。
陈氏眉眼间立即弥漫上担忧，似乎觉得赵宁只身前往有些不妥。
赵政在一旁也拧了眉。
李生接话道：“宁姐姐，要不我跟你去吧。”
张婶和张清清却有些不明所以，按理说这是挣钱的好事，怎么他们反而不放心？
赵宁并没有多说其他，只将那宋家妇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家妇人说，就是一桌平常的家宴。宋家也有帮厨，不用带人。你们放心。”
赵政和陈氏等人这才放心下来。
上次杜家的那场宴席，那横生的枝节虽然并没有落到赵宁身上，但足以让他们心有余悸了。
张清清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哎？你去那边，那这边摊子怎么办？要停了吗？”
“这也是我要说的。”赵宁解释道，“不用停摊子，我打算那天换个吃食。到时候，你和李婶、张婶三个人就足够了。”
*
冬月二十这天，赵宁依旧在天色蒙蒙亮时就起床了。
随之而起的，是张清清和张婶、李婶。
她们几个如今住在一个屋子里，赵宁一起，她们就都睡不着了。
尽管赵宁已经近乎蹑手蹑脚了，但她们之间似乎连着一根线，只要那门一开一合，她们就会忽有所感，然后悠然转醒。
赵宁闲话时还猜测，或许是木门一开一合中窜进屋里了凉气。
不管怎样，反正人起来后，几个人凑到灶房里倒也热闹。
而且人一多，活也干的快了些。
张清清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赵宁一番忙活。
今日赵宁要去宋家，按着计划，她们摊子上要换一个吃食卖。
赵宁说了，只要学会一个简单的手艺，然后将东西上锅蒸就行。
眼下，面前的人正在搅着一大盆刚拌好的馅料。
里面是方才她们几个一起剁碎的白菜、萝卜和肉。
赵宁说，要教她们包小笼包和蒸饺。
“……这样，反过来，对，两手一捏，对，好，成了！”赵宁示范两三遍后，面前的三人已经学会了包梯形饺皮的蒸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