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众人的面,赵政和杨琮将三个布袋一整个底儿朝天的翻转了过来。
里面的东西,也瞬间“钉钉当啷”的铺满了桌面。
赵宁:“咱们趁着天亮,先把这几日的帐算了。”
毕竟,如果心里没底,想必这顿饭即使做的再好吃,张婶和张清清也吃不踏实。
可以说,眼下的场景,是他们这堆人近日里都在期盼的了。
赵宁:“咱们满打满算,其实也只出了三天摊。”
头一天从午市开始的,今日是刚巧赶在晚市前收摊。再加上那日歪嘴男人三人挑事,午市没做成。
所以算起来,真就是三天整。
“这几日里的卤煮、豆汤、豆糕,还有饼子,都是一起卖的,所以收的钱都计在了一起。我们先算一个整数。”
说罢,赵宁便喊来赵小之和张清清,打算一起数钱。
小本生意,东西都是一两文、两三文的,绝大多数都给的铜板。只有偶尔遇上阔手的,会收到碎银。
开摊这么长时间,赵宁只遇上两三个人甩给她碎银子不让找的。
所以这账目算起来,颇有些费时间。
好在李生、杨琮和林盛言也都会算术,所以几个人也就一起忙活了起来。
张婶和张清清坐在旁边,早已紧张起来。
他们这么多人,辛苦这么多天,为的就是帮她们家解决那件事。
这么多钱……能够吗?
几个人按着一串一百文的标准,将一桌子的铜板串成了五十串,又零了七十文。
还有另外的二十两银票,和十两碎银。
——那三十两是赵宁叮嘱赵小之,在闲时将进账按着十文的标准,用麻绳串一起。再串了十个十文的一百文一组,然后抽空去钱庄先换好的。
要不然,几日来所有的入账都装袋子里的话,他们只能将钱袋子放推车上推着了……
那样就别提有多显眼了,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
赵宁和众人仔细的算起了帐。
“四天以来,卤煮一共卖了三两一百五十文,饼子有三百二十文。所以剩下的,就是豆糕和豆汤卖的。”
这次事急仓促,他们没有仔细分开两边的东西,所以账目即使算的再清楚,还是会有些乱。
但赵宁已经最大程度将账目分清了,张婶和张清清没有任何异议。
说到这,她又道:“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是我们自己人吃了,一部分是我送出去的。我都先算在了一起。”
张婶刚要说什么,就被赵宁拦下了。
那些是她的个人行为,所以不能让张婶亏了去。
认真起来的赵宁,自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张婶被拦了话,忽然就觉得再说也说不过那丫头,索性也就不再开口。
她只感觉一股暖流,止不住的往心尖上流窜。
“还有剩下的豆子。”赵宁提到剩下正在制作的黄豆酱,“剩下的还在制作中,暂时没有卖,等日后卖出去了我们再做第二次盘算。”
“除去这些,拿个整数。这次的豆子制品一共算是卖了三十二两。”
这个数字在赵宁看来,其实也是超出预期的。
赵宁又接着道:“杜家要求你们赔偿的是八十两,其实按着市价算下来,那些豆子也值这个价。”
这也是赵宁后来想到的,让张家赔偿的应该是那个张管家,而不是后来那个张管事。
要不然必然不会只八十两。不趁机宰一顿大的就不错了。
“现在这里是三十二两,加上你们自己借来的二十两,一共是五十二两,还有二十八两。”
张婶和张清清瞬间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