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随着“滋啦——”一声响起,热油锅里下了一小堆肥瘦相间、方正条状的猪肉。
赵宁动作麻利,将肉翻炒均匀,然后下料、添水,开炖。
“这是酱香红烧肉。”赵宁道。
众人的眼睛直盯着锅里,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恨不得立即就吃到嘴里。
实在是视觉冲击力量强大,那鲜嫩多汁的肉,谁能不喜欢!
接连几个肉菜出锅后,赵宁才又道:“这几个肉菜是最初的菜单方案。我想先定三四道,只在午市的时候卖。后续看情况再调整。”
主要是午市的东西若剩下,还能在晚市上卖。
但晚市也整这种肉菜,真卖不完了咋办?即使他们现在能挣钱了,也总不能次次都将这肉菜当日常的饭吃。
时下的肉可不便宜,该省也得省。
最起码没住大房子前,他们还不能这么随性。
陈氏自然是同意的,“这样也好,省的卖不完的肉放到第二日,不新鲜。”
赵家的卤煮自开摊时,就一直遵循着菜肉不过夜的规矩,这也是受大家喜爱的一方面原因。
生意场上的口碑,都是需要靠卖家日积月累挣出来的。
若是投机取巧,日后少不得要翻车。
张婶和李婶在一旁点头赞同。
张婶想到自家的卖菜生意,非常理解。
“对对,我们的菜有时候卖不新鲜了还要剩下,到第二天第三天再去卖就卖不上好价了,更别说这种吃食东西。”
说着,她又想起歪嘴男子那三人了,“若是一个吃不好真让人拉肚子了……那就不划算了。”
她们至今还对那日被掀了摊子的事心有余悸,也是第一次对吃食生意的风险有了亲身的了解。
夜色渐深,做出来的菜也越来越多。
各种菜食的香味极具侵略性,铺天盖地浸满了灶房后,又往外面飘。
一众人只顾着忙碌,却不知道这种香味已经馋疯了周围的邻居们。
更甚者,芸香小院临近的两条街道上,都能闻到这种勾人的香味。
一些晚间觅食的人,只觉得鼻子被若有似无的丝丝晚风拂过,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吸——好香啊!”
“……这是哪家酒楼的饭食?!俺要去吃!”
若是这家人在街上开个食肆或酒楼,那生意,还不得日日火热啊!
只可惜香味随风四散后,混合着周围本有的晚市饭菜味道,众人实在是追踪不出目标的源头。
只道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这香味却是有些难寻了。
他们不知道,这香味是两街道之外飘过来的。他们的距离属实是远了些,自然难以捉到。
杨琮打酒回来,隔了老远就被饭食的香味勾了魂。
心底还在念叨着“这菜的味道怎么和赵宁做的菜一样香?”时,随着脚步离芸香小院越来越近,他惊讶的发现,那香味就是从芸香小院钻出来的!
“……这就是赵宁做的!”杨琮暗自呢喃欣喜,脚步不由得再快了些。
走到近前,接连看到好几个妇人在外面溜达。
因为这几日事忙,他们除了来往运货,只偶尔见过三俩邻居,所以和这些人顶多算得上是一面之交。
再加上他一心只想着吃食,眼下也就没有招呼出声。
在几个妇人探头探脑的注目下,杨琮快速的进了知味居的门。
院门一开一闭,那些人不约而同的悄默默凑上门前,又将扑面出来还未散开的香气,深深吸进了鼻子里。
“嘶——”就是这家!
几人都是相熟的,既然凑到一起了,就不得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