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张清清说道,紧接着又提了一句,“我们等见到张管家再……”
“你们还想见张管家?”张管事打断她,道,“他可是大忙人,岂会让你们说见就见?”
话音一转,他又道:“方才张管家说了,让我来处理这件事。不然你们以为,我有这个空闲出来见你们?”
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是在看什么麻烦一般,非常嫌弃。
张清清眸光微冷,但也只能忍着气。
她不能再和这人多争执。
张管事:“你且将银两给我,这件事就这么结了。不然,过了今日……嘿嘿,可是要算利息的!”
他直直看着张婶,言语间似乎带了蛊惑,又带了狠意的威胁。
张婶害怕的瑟缩了一下,迟疑的看向张清清。
那眼神慌乱,是在向女儿寻求什么支撑。
张清清心里挣扎,有些迷茫。
一方面是赵宁叮嘱的话,一方面又是那利息的“威胁”。
张管事拧眉,不耐烦道:“还给不给?不给那这事儿就搁着吧!明日开始加利息!”
“给!给!”张婶听不得这话,连忙伸手掏出刚塞进袖口去的钱袋子。
“不能给!”张清清眉心一跳,脑中有一根弦忽然被拨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按上去。
但张婶手里的钱袋子已经空了。
张管事伸手一捞,钱袋子就拽进了他的手里,“磨磨唧唧的。行了,你们回吧。”
八十两啊!能去好几次花楼了!
张清清想把钱袋要回来,“这位管事,你把银两还给我们,我们下午再来。”
她只想想把钱袋要回来,至于什么时候再来,她想回去问一问赵宁。
但对方并不理会她,反而更加不耐烦驱赶她们。
“小娘子说什么话呢,怎么还让我还银两呢?你们本就该将银两送来。既然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去了,莫要在此徘徊。”
张清清瞳孔一缩,忽然心头“扑通扑通”乱跳了两下,喉间都有些发紧,“张管事,我们赔偿了银两,你是要给我们一个收据的。”
“收据?”
张管事已经将钱袋子收到了袖子里,闻言疑惑反问:“什么收据?我为何要给你收据?”
“你、你怎么……”张婶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她脑子有些乱,一时理不清杂乱的思绪。
张清清见他这嘴脸,也不同他拐弯抹角,直说道:“你收了银两,自然要给我们收据!”
正常情况下,这种赔偿问题自然是一手交钱一手划账。收据就是作为一个重要的凭据,代表着已经清账。
但张管事似乎刚听懂这话,恍然“啊”了一声,摆了摆两个袖口,为难地说道:“你看,我这,两手空空,哪有什么纸笔。这样你们改日再来,到时我再给你们出。”
说着,他就要甩袖离开。
张清清一急,忽然随之跨前一步,从身后扯住了他的袖口,“不准走!不出收据就把银两还给我们!”
张管事被拉的一个趔趄,扭头时脸色都变了,怒道:“你个小刁娘!小小年纪怎的如此拉拉扯扯?哪个见你们的银两了?不仅不知羞,难道还要讹诈不成!快放手!”
一旁的两个门守脸色微变,相视一眼,正不知如何作为,忽然接收到了张管事那恶狠狠的眸子,顿时不敢动作。
张管事可是大公子的人,他们可不敢得罪。
张婶也吓了一跳,听他如此说教自家女儿,赶忙上前就要劝张清清松手。
但又忽然听到对方的后话,一时定在了原地。
什么叫“没见她们的银两”?怎么就是她们讹诈了?
还未反应过来,张清清已经察觉对方要做什么了,压抑半晌的怒气也喷涌而出。
她蓦地上前,一手死死拽住对方的袖口不松手,另一手还要探上去直接掏袖口。
时下男女大防虽然不甚严厉,但这种年轻女子与男子当街拉扯的情况还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