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清很清醒，并没有睡着。
她是在她娘说出“地契”二字时，忽然从迷蒙的睡意中清醒的。当时还差点没憋住。
那日她娘拿地契出来时，她是不小心看到的。
当时她只以为，那是家里最后不得已的打算——去典当了房子来换钱。
但没想到，她娘一早就做好了，将地契押给赵宁的打算。
赵宁她……居然还没要，还说了那样的一些话。
黑暗中，张清清逐渐适应了眼前的境况。
暗蒙蒙的光线中，她不知想了多久，最后悄悄翻了个身。
张清清的身边是张婶，张婶另一边就是赵宁。
隔着一个人，张清清看不真切，但也听出二人都已经睡着了。
她的目光似乎越过了身边人，垮了出去，落到了墙边的赵宁身上。
张清清想到了她与赵宁的过往。
那画面一幅一幅的，从眼前掠过，似乎像是虚无缥缈的一场梦。
因为以往的赵宁，和现在的赵宁，根本对不上。
似乎连影子都对不上。
不知过了多久，张清清只感觉眼眶泛起酸涩，她竟是不知失神了多久，也不知多久不眨眼了。
闭上眼后，酸涩的感觉缓解，她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一样不一样又有什么区别？她小时候还欺负过她哥呢。谁还没变过呀？
赵宁这个妹妹，她认定了啊！
*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半夜忽然而至。
“咚咚咚——”的敲响声悠悠****，穿过街道，钻到一些人的梦中，惊醒了一众需要早起的人。
最后一道打更声，带来了新一天的忙碌。
——五更天了。
赵宁熟悉了几日的“新闹铃”，终于是能正正赶在五更天时醒了。
但一睁眼后，她就觉察出天色的不对了。
外面在下雨。
她想起身去看看，刚坐起身，就发现李翠儿也翻身坐了起来。
赵宁一顿后想起来，她的耳朵灵敏，想来打更的这种动静在她那里更是清晰了。能被吵醒也不奇怪。
不过李翠儿坐起后并未再动作，只愣愣的坐着，似乎梦游那般。
赵宁一时有些新奇，抱着被子歪着头看过去。
仔细回想，她前几日没起那么早，等起来时李翠儿确实也已经起身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面。
梦游？还是……起床困难户？
就这么看着，过了片刻，李翠儿忽然晃晃身子，又躺了下去。
一直没动作的赵宁：“……”
得了，那就是起床困难户了。
她不由勾唇一笑。
她对李翠儿的以前而言，可没什么愉快的事儿。
或者说，是李翠儿单方面不喜赵宁，都躲着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