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说完,视线不自觉落在了赵宁眸光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仅是在问那次摊档被捣乱一事,也是在问张家那个豆子的事情。
若是当时她们找到他或者钱乘风,哪怕是和杜若凌说一声,也不用这么辛苦的费了那么多事。
更不会出现张管事的事。
赵宁顿了一下,抿唇一笑,不答反问道:“杜大哥这是觉得,我们处理不了这些事吗?”
杜泽眸光一顿,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宁并没有觉得对方是看轻了自己,所以也没有什么异样情绪。
她笑意不减,接话道:“杜大哥不用担心,我没有多想,也没有生气。”
“我知道你和阿凌,还有钱大哥若是知道这些事,必定是会帮我们的。我并不是不把你们当朋友,而是觉得这些事情我们可以搞定。”
她说着,收敛了几分笑意,认真道:“也是想着,这件事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看对方没有面露疑惑,她又轻声道:“我听说,杜家府中之事,都是杜老爷和杜家大公子在管理。”
她最初是有找杜家兄妹帮忙的打算。但念头划过后,被她否决了。
越是大户人家,家族里的暗私事就会越多。
她了解过杜家的事。虽然只知道一点内部情况,但也打听明白了杜若凌和杜泽手里,是没有杜家“实权”的。
知道那张管事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杜泽或者杜若凌手底下的人。
若是两兄妹为了帮她们,惹了家中的事,那可就没有好处了。
杜泽正担心对方误会了他的意思,便听到了这样的一番话,顿时愣住了。
赵宁这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也无需再多说,他也自然懂了其中的意思。
是,家里的一众事情,他和杜若凌几乎从未插手。
他想着,赵宁真是不一样的女子。
经历数月遇着的种种事情后,杜泽觉得,眼前的这个纤瘦女子,似乎并不只是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
而是一个,有自己智慧和心中坚持的女子。
她怕连累到他和杜若凌,也是对自己有信心和把握,能解决那些事情。
就像上次解决闫老大那件事一样。
“赵姑娘,我有一事想问。”杜泽说道,眸光不经意划过赵宁身后。
赵宁:“杜大哥有话便说。”
杜泽问道:“你做事遇困时,是否会和朋友商量解决方法?”
“啊?”
赵宁以为他又要问一些其他的事,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句。
看对方认真,她心有所感,眨巴了下眼才回道:“那要看什么事了。若是我自己的事,我若是已经做好了打算,基本就不会变。即使与人商量,也多半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杂乱事揭过后,此时想着问题,赵宁的精神也就放松了些。
她以左手托着右肘,右手托下巴的放松姿态,“若是牵扯到其他人的事,那应当是会商量的,毕竟人多力量大嘛。不然不一条心的人凑在一起,做事三心二意,事儿也做不成,还平白浪费精力和时间啊。”
这话不是漂亮话,也确实是她一直在坚持的。
杜泽听她说完,才接上话,“那日后若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作为朋友或许可以多份力量。”
这话显然又绕了回去。
但赵宁了然一笑,“行了,杜大哥放心,我记下了。况且,能摆平的才叫困难事。若是明知摆不平事还硬闯,那岂不是傻了?”
二人揭过话题,便也不再多说。
杜泽还有事,就先回了。但他途中时,交代随侍去查了那日捣乱的歪嘴男人的事。
等晚上回府时,随侍带给了他一个消息,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几日后,杜家大少爷从某个小厮嘴里,听说了一个打着杜家名头逛花楼的酒蒙子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