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各自忙碌着,似乎有默契般的,都不过问对方的所做之物。
不多久,王老爷子那边的水晶虾出了锅。
按着调整的菜单,赵宁的醉虾在前,王老爷子的水晶虾应与虾滑蛋饼一起端出去,排在后。
但王老爷子没有等赵宁那边做完,就唤人将东西端去了前院。
赵宁被一旁的年轻帮厨提醒,这才知道被抢先一步。
她眼底略有不满,“什么时候端走的?”
“刚走。”青年帮厨低声说道,“要追回来吗?不过看着脚程挺快,应该是特意被叮嘱了。”
被谁叮嘱了自然不言而喻。他来了杜家做帮厨半年有余,因为性子直,不少被吆喝。
他早就看不惯那老爷子一人独大的气派了。菜烧的又不好,不让人说,还容不得人。
“不用了。”赵宁摇头。
端都端走了,追回来没有意义。
更何况这是王老爷子的地盘,她也不欲与之较劲。
王庆那事儿还没解决,王家态度不明。她也不想再得罪一个。
上菜的事,只要张管家不找她说事,她就当看不见得了。
等宴席后,她拿了银子走人就是。
况且,王老爷子敢这么做,那张管家和王管事未必就会问责。
果然,不一会儿来了一个下人来传话,说再调整一下顺序,让赵宁做的醉虾与虾滑蛋饼一起上。
赵宁平静的说了声“知道了”,然后继续手里的活计。
两刻钟后,夕阳渐落,宴席已经进入了后半段。
两拨人所剩的菜都已经不多,进行到了最后几道菜,再之后就是羹汤和点心了。
赵宁这边的虾滑蛋饼全部完工,醉虾也已经浸泡适当。一共二十个盘子,被一一被端走。
如此,她就剩一道白玉卷了。
白玉卷是取嫩一点的白菜叶,裹了肉糜蒸的,最后再浇汁就可以了。
所以赵宁先将肉糜加了调料搅拌好,然后拿了白菜叶开始卷。
她这边卷着,青姐二人就将裹好的白菜卷放入盘子里摆好。
方才那青年帮厨得空,又凑上来看,满眼惊奇:“赵小娘子,这白菜还能卷肉?真是稀奇的。”
他学艺不久,对菜品了解还不多。只当白菜最多就是当做配菜,或者做个羹汤。
赵宁对他随口道了句:“也不算稀奇,就是平时吃多了白菜,就想着换个法子,换个口味。”
她学的菜都是各个地方的菜品,也解释不清。最好不多说。
她话音刚落,一道质疑声就紧随而至。
“赵小娘子知道今日来的是贵客吗?怎么就拿这白菜,来随便做菜呢?”
时下白菜便宜,基本也是老百姓们的日常烧菜首选。特别是冬日里,最喜煮个白菜汤暖身。
所以在很多富贵人家里,基本是对白菜不喜的。
赵宁认得来人。
这人在她刚来时,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她刚才抬头时,不经意间也看到过,他在王老爷子身边围着。
而且,这人也是负责河虾的其中一人。
她忽然想到这人前头说话时的歧义,似乎并不简单。
赵宁了然。原来是有敌意啊。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来人,淡淡道:“我这菜虽然东西常见,但吃起来未必不好吃。不然,我今日也不会在这里了。”
就是因为她做饭好吃,才赢了比赛。也正是因为她有实力,才被邀请到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