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铜锣声响过三声后,香柱点燃。
离比赛开场只剩一刻钟了,底下的人因为之前的那些杂乱传言,气氛还有些高涨。
又过了半刻钟后,场中依旧只见正阳酒楼那边端端站着两人,而和丰酒楼那一方的灶台处,只有一帮厨男子,并不见主厨赵宁。
此时,看台上和看台下几个主座上的人都已坐齐,也都发现了异样,不免一番张望。
杨岳在上端太师椅坐定后,本没有在意,现在也发觉不对。
他侧脸问道:“这赵家娘子,为何不在?”
主事官早就侧首而立,应声后,便将刚刚问过秦掌柜得来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也是看场一周后,才得知今日状况有异常。
杨岳未发一言,眸底掠过一抹异色后,一向沉着的面容上只见一丝疑惑,“此事可当真?”
他不由想起,上次比试时赵宁就是手受了伤,这次又说是手臂断了?!
当真有这种巧合的事?
主事官略有迟疑。他也不好作答。
刚刚那和丰酒楼的人只说“有人来说赵小娘子断了手臂,恐怕来不来了”,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便转身示意秦掌柜上前来,又将杨岳的问话重复了一遍。
秦令丰面对杨岳,脸上焦急之色也不减分毫。
“大人,小民……小民也不知……今日辰时,有一瘦弱男子来酒楼里,说‘赵小娘子前日回家摔断了手,今日来不了了’,还说让我们别等了,或者直接弃权了事。这、这……”
他越说越慌,明显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杨岳又问道:“可去找人问了?”
这种经人传话的方式带来的消息,自然不能当确切消息信了。
“去了。”秦令丰道,“但赵家不在镇中居住,去打听的人出发的晚,回来可能也要午时后了……”
他又道:“不过,我方才寻得了平日里和赵家摊档交好的邻居,那老人家说,昨日早上有赵家的人来递了消息,确实说前日晚上回家途中,那赵家的骡车绳套在路上突然就断了,所以连带着炉子盆碗一应都掉了,人也摔了。只不过断手之事却是未听说,想来……想来可能是因为他们关系好,所以不想说起,怕引得担心吧。”
他一番话说完,其实就是为了传递出一个消息——赵家的车确实是断了,人也摔了。但要说摔成了什么样,是否如传言所说那般严重,他和那二老都不得而知。
传出那断手传言的人,只是今儿早上那瘦弱的男子。
他们这边在话接话的问询,看台下离得近的几个品鉴官也听了一耳朵。
唤作秋老的老者,不禁轻哼一声。意味可以说是略带了些不屑。
倒不是说他幸灾乐祸,而是他来时就在街口听到了这些传言,并且还听到了一些那丫头之前做的乱七八糟的事儿。
其实他自前头就不喜那赵家丫头,只觉得小小年纪就大出风头,年轻气盛,太会招摇。
方才又听说那些事过后,更觉得赵宁不是好好做菜的人。
也不知那丫头的师傅是谁,这般不会挑人。白白可惜了那雕花的功夫。
他的轻哼就是这种意思。
但这听在别人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秋老年长,在五人中座正中。左边是一阔眉单眼的壮汉,右边则是另一名唤作齐老的老者。
他这一声轻哼略微小,上首的人自是不觉。而离得近的两人皆是听得清楚。
阔眉壮汉只做未觉,也不吭声。
齐老的眉头则皱了起来。他一瞥身旁人后,不赞同的歪过头去不去看他,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前两次他就知道这秋老不喜赵家丫头,如此看是真不喜了。
他们这方略显安静,如此就显得下方的人群更显嘈杂。
特别是有些不明所以的人,发现二者对阵中,一方少了一人,又见上方官老爷张望、问询,一众人交头接耳的模样,就又泛起一阵问询。
场中一直没安静的下来。
直到又一声锣声脆响响起,意味着比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