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静了片刻,但是对方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她感觉对方是在看着她,又似乎没有。
顿了顿,她说:“若是当下的你认为是很有必要的事情,也可以不用听从任何人的意愿,只去做你认为的就好。”
林盛言的动作顿了顿。
“为何?”
赵宁微微晃了晃神,“所有人的成长,都不是能预想的。”
她说:“我小时候,觉得很多事情都很难,我恨很多人。但是长大后又觉得,那些人和事情并不值得我去恨。但那时的我,并不能体会到以后的想法。”
“因为那是某个时段下特定的我,是冲动的、胡思乱想的、倔强的。但同时,又是勇敢的、纯真的,未来再多年的自己,也无可替代的。”
“这些种种,都是我的过去。”
赵宁的眸光微晃,转而看向对面的人,“所以,你若真那么想,有自己的坚持,就先坚定自己也可以。不过……”
她顿了声,唇角微微一翘。
“你没有听你娘亲的话,是要好好和伯母解释一下的,说不定伯母也并不介意呢。”
女子晕染了酒水的眸子雾蒙蒙的,迎着月色更加黝黑发亮。垂眸抬起间闪闪烁烁,让人不自觉就有些发怔。
林盛言眸色暗沉,让人看不清神色。
赵宁也不想着等对方说什么,抬手将酒坛往前推了推。
笑说:“还有小半,我是不喝了,随林大哥意吧。”
她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
清明过后,一切如常。
赵记食堂重新开张,赵宁依旧是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后厨方面,她和赵安愉、郑高按着商定好的菜单每日练习着。
赵安愉已经学到七八分,单独一人时也能将菜式做的很好。
郑高就更不用担心。
他原本的手艺就不错,不然也不会被杜家收了去给杜若凌做吃食。只是以前因为心境的原因,做出来的都是差强人意的。
自从赵安平认了他,心里不再压着事,手艺就更加高了两分。
最近这段时间,赵宁也教陈氏和李婶了一些紧急事件的处理方法。为了以防万一。
就在一切基本无问题后,林盛言忽然找到赵宁。
他说:“此番前去京城,我同你一起。所以,你需要另外再找人接手账目。”
不止赵宁,连带着其他人都有些意外。
不说林盛言是在铺子里当账房先生,就是前去京城,也不知是如何想的。
赵宁倒是不担心账目的事情。
她只是有些不明白,林盛言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要去京城的。
她想了想,还是问道:“林大哥,你去京城是有事吗?”
林盛言点头,“是,年节时姚先生有给我书信,说让我年后去京城一趟。只不过我原定在一月后,如今正好可以与你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姚先生是林盛言的老师。
如此这般,也就没人再问了。
林盛言是懂得功夫的,若是他和赵宁一起上京,千里迢迢总归是放心些的。
于是,陈氏和李婶就转而叮嘱上了林盛言。
二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说让赵宁和他在路上要注意这个提防着那个,唠唠叨叨说了半晌。
赵宁就知道会有如此情况,早已躲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