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壮带来消息,说昨夜赵家起了个大火,整个院子都被烧了。
陈氏将赵妙意交给李婶照看着,和赵宁一起同李壮回了小李村。
本来林盛言也是想跟着一起的,万一有什么需要的也好帮忙。
但是他一走,铺子里的账目就没人管,只能留下。
牛车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了许多,但到底没有马车快,回到小李村时已经日暮西沉。
下了官路,远远就看到赵家院子外围着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大的火,真吓人!这个天儿怎么会起火呢?”
“看样子不像自个儿起的,怎么能弄出来这么大的火苗苗?”
“谁知道呢……”
赵家起火的事情经过一天的口口相传,已经扩散的全村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种事情实属罕见,一天下来接连不断的有人来打探情况。
赵宁进了院子,沉着脸在一旁扫视着周围的灰烬痕迹。
她不相信春日里这样的天气,既不多干燥,又没有打雷,能无缘无故的发生火灾。
还偏偏只烧他们一家。
这种定点的火势,定然是有针对的。
比如墙角那一串,明显比着其他地方颜色更深的焦痕。
那里似乎是比别处的痕迹深。
赵宁走近了些,蹲下身去。
黄土的表面上,已经因为窗户燃烧后落下的灰烬浮了好几层,呈现一种灰黑色。
但一条两三指宽的、不规则的深痕,嵌在其中,像一条水凝成的环带,蜿蜒至不远处的墙根骤然而止。
这样的痕迹,赵宁只想到了油。
他们的房子周围,被提前泼上了一圈助燃的油。
所以村民发现的时候,火势太大,没办法抢救。
等燃烧过后,整个院子里除了焦黄发黑的土墙,和各种铁头工具外,无一幸免的,在火海中被烧了个干净。
所以,是谁干的?
那人知道屋子里还有人吗?若不是赵政被烟雾呛醒了,是不是就被烧在火海中了?
陈氏哆嗦着,心中悲痛又愤怒:“小宁,这下怎么办?都烧没了。”
赵政已经转了好几圈,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管是木箱、备用的调料包,还是那些衣裳被褥,都没有了。
连院中的树,都被烧的只留下了残破不堪的树根。
赵宁盯着花椒树,目光沉沉:“报官。”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小打小闹了。若不是赵政跑得快,此时就是人命案子!
这种阴毒手段,让她想起了半年前那次的马匹失控。
村长知道赵宁回来后,又来了赵家一趟。
他早上知道赵家起火后就过来探查过了一遍,确实不像是自己起的火。
“宁丫头,你们要报官?”
赵宁点点头,确认说:“是的,这不是自然起火,这是想害命。”
她这话说得一点没夸张,村长也认同。
毕竟他是看到过赵政早上的狼狈样子的,脸上烧伤了一块,身上的衣裳也都被烧的满是破洞,里衣清晰可见的焦黑,差一点就烧到里面的皮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