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毛釜底抽薪,交代了孙子真的其他罪行。
“几个月前一日,那日我本是在赌坊解闷,放水时不小心听了墙角,我听到有个兄弟说他接了个害人的活。”
本来一场纵火案,没想到还能扯出其他的旧事。
杨岳眉心紧蹙,由他说下去。
刘三毛继续道:“说是正阳酒楼的孙掌柜,直接给了二十两银子,要那个人瞅准机会下手。最好是让赵小娘子伤了残了,急需用钱的那种。”
他说着听墙角的话,半点不羞愧,只一心想将孙子真拉下来定罪。
“那个人小民认识,前日在赌坊时还看到他了!”
他们这一群人流氓之徒,不大的地方给他们的容身之处也不多。只要不是敌对,几乎都在一窝里。
他不是活菩萨,以前将这种背地里听来的事当耳旁风,听过就忘。甚至还有些可惜,这种事没找上他自己。
眼下,他除了庆幸外,只想把这些事作为定死孙子真的最后的证据。
刘三毛的言辞凿凿,半点不像是瞎编乱造。
杨岳看向赵宁。
赵宁自然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出声应了。
“大人,数月前确实有马受惊,差点撞到我们。”
她解释说:“因为当时马跑得快,也没有看到异常的人,我们就只以为是一场意外。”
如此,杨岳闻言脸色一肃,立即差人去捉拿那个纵马行凶之人。
刘三毛眼见胜利在望,又吐口出另一件事。
虽然事小,但此时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半点也不藏了。
“是他给的银子,让小民带人去赵记摊子上作弄一番。小民还把赵小娘子刚做好的吃食给掀了。”
“小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可以派人去抓他们来!当堂对供!”
衙差再次领命出去抓人。
杨岳本想等其他的嫌疑罪犯抓到,再次开堂审理。
但派出去的衙差动作迅速,刘三毛也足够了解他们这些人,交代的地方异常正确——赌场。
衙差到赌坊后,一连窝拷走了三个人。可谓是快速至极。
所以一个时辰还没过,人就都扭送到了公堂之上。
刘三毛几个人挤在一起,面面相觑中又恨又慌。
在杨岳的威压下,几个刁皮小人对以前做的事供认不讳。
这场官司审理用了一天,并联了三件事,件件都是针对赵宁的。
连杨岳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而孙子真面对几人的指控,最终认了罪。
但是出乎意外的,这人的不慌张不惶恐,反倒还有种可惜。
将要押入大牢时,孙子真看向了赵宁。
女子脸上漠然,即使知道以前的那些事,她也没有愤怒指责的样子。
他心里扭曲着阴狠的念头,挣着衙差的桎梏,沉声问:“赵小娘子,我与你谈论了数次合作,你为何一直不同意呢?若不是你不同意合作,何至于此?”
他只是想保住正阳酒楼的地位罢了,并不想与一个小丫头为敌,也不想要谁的性命。
“你若是早些同意了,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定然是不会出现的。”
赵宁一怔。
这人是将所有错处,都归结到了她的身上了?
她不理解:“因为你有点大病。”
不等孙子真开口,她又接着说道:“你不是为了酒楼生意。若是为了酒楼的生意,你完全可以再想其他的法子,哪怕再去寻一些手艺好的厨子来,增加噱头,提高菜价,也比你一直盯着我,用‘得不到就毁掉’的念头解决我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