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赵记食堂时,正是午市最热闹的时候。
许多人知道这个消息后,赶着热闹直奔赵记食堂。
所以这天比原本就在这段时日比较热闹的情况下,又多了一些人,赵记食堂直接爆满。
多出来的人也不走,像是将赵记食堂当成了说书讲故事的茶楼,一堆一堆的聚着,口中都是近日来的那些事。
“怎么不见赵小娘子的人?”
来的人四下一瞅,没见到赵宁,趴在柜台前问里面的人。
林盛言淡淡扫一眼,直接道:“今日人多,东家在忙。”
闻言这些人都一怔,差点忘了赵宁还是个厨子。此时赵记食堂里人满为患,想必赵宁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了。
他们这些人本就是想来说一嘴最新消息的,见不到人都有些憋得慌。
但是转念扫过大堂里的人后,便有了主意,改为拉着李婶她们一吐为快。
张清清上菜时,也就听说了消息,连忙跑后厨去给赵宁传话。
“阿宁!告诉你一件大事!”
后厨这两日,一天到晚四个灶口几乎没闲着,赵安愉的手艺都有了质的提升。
此时前头人爆满,后头的赵宁三人自然连喘口气都要替换着。
赵宁冷不丁听到张清清的话,头也没抬,抡着大勺问:“什么大事?”
还能有什么大事,能比得过纵火和故意杀人?
难道孙子真被问斩了?
张清清立即道:“听外头的人说,正阳酒楼的牌子被摘了!”
赵宁快抡出火星子的手一顿,抬了抬眼皮:“被谁摘了?”
应当不是官府吧?他们应当不管这个。
难道是因为名声不好,所以不让挂牌了?
张清清想了想,“叫什么……孙……孙什么然。”
赵宁点头,明白了。
“孙菁然,孙子真的女儿。”
“他女儿怎么会将牌子摘了?”张清清猜测道,“难道是不想干了,想将酒楼盘出去?”
赵宁摇摇头,“不知道。”也和她们没关系。
她不接话头了,抬手塞给张清清一盘糖醋排骨,催她:“快先忙吧,有空再说。”
但是事情并不如赵宁所说的和她无关。
转天刚过早市,孙菁然就亲自上门找来了。
孙菁然的气色很不好。
她似乎是很多天没有睡觉了,眼底下的青黑一片,唇瓣也干燥的起皮,看人的眼神满是疲惫。
“赵小娘子。”
赵宁应了声,带她进了铺子后头的杂物间。
小屋里都是杂物,晒干的豆干、腐竹,还有酱料什么的都堆积着。
但堆的也不多,特别是近些日子赵记食堂生意红火,这些东西下的很快。有些几乎都要告罄了,赵宁还要及时间出来再备一些。
她看孙菁然只顾着凄凄哎哎看着她,也不说话,索性随意靠着柜子,将目光落在那些快要缺货的东西上,默默清点数量。
她不开口,孙菁然最终沉不住气了。
“赵小娘子,不问问我为何来吗?”
赵宁微勾唇角,将眸子转过去对上对方的,算是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何?”
孙菁然沉默着将人打量了片刻,眸光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