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闻消息,陈氏顾不得其他,急切地问道:“官爷,是真的抓到了吗?”
那衙差面对这种带着怀疑的问询也不恼,又说了一遍。
“抓到了,是我们头亲自抓的。”
他们头是谁他没说,也不说过多,只转身看向从后厨走出来的赵宁,拱了拱手。
“赵小娘子,您需要同我去一趟衙门,这次纵火案我们官老爷今日当堂审理。”
赵宁点点头。
然后和陈氏、李婶和林盛言交代了铺子里的事情后,就随衙差走了。
赵宁再次见到那张带着疤痕的脸时,对方正梗着脖子,对上首的杨岳大喊“冤枉”。
“官老爷,小民实在是冤枉啊!”
“小民什么都没干就被拷来了这里,当真冤枉啊!”
赵宁不看他,对杨岳行了礼,就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杨岳审断很迅速,不听那人废话。
“刘三毛,十六那日你为何要去小李村?”
刘三毛一噎,眼睛溜溜转了两圈,说出口的话结结巴巴:“小民、小民是随处转转罢了。”
杨岳脸色肃穆,半点不信他的话:“哼!你随处转转,还能转到赵家附近吗?”
刘三毛一脸懵,“什么?”
他心里发颤,不知道官老爷是怎么知道他去了小李村,还去了赵家的院子。
杨岳大手一摆,一旁的衙差呈上来几张纸。
“这里面,是赶车的牛铁二的口供,卖给你火油的掌柜的口供,还有看到你在赵家院外逗留的证人的口供。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休得抵赖!”
刘三毛浑身发抖。
他没有想到,他不仅在雇牛车和买火油的事上漏了马脚,还让人看到了脸。
但他不能认。
杨岳看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继续喊冤,不管他号嗓。
“是与不是,口供人证皆有,由不得你喊冤!”
他面色深沉,一身正义清廉的气势非凡,惊堂木“啪”的一声,吓得刘三毛顿时闭了嘴。
赵宁在一旁看着,目光撇过上堂桌案上的几张供纸。
她知道,那里面说看到刘三毛在赵家门外逗留的口供,是李翠儿的。
但那上面的名姓,定然是不全乎的。
这也是她找钱乘风的目的。
目击证人是可以受到官府保护的,但是李翠儿太害怕,不想让人知道她是目击证人。
但赵宁要想抓住凶手,李翠儿这个证人不可缺少。
没有办法,只能由钱乘风出面,亲自说明可以录加密口供。
李翠儿认识钱乘风,也知道他和官老爷的关系。有他保证,李翠儿安心下来,签字画押了。
钱乘风得了口供后,就将早一日前寻到的人,直接在赌坊拿下了。
从报官到拿人,也不过五日。
而且证据确凿,无法翻供。
杨岳端坐名堂,微微倾身,无形中压制下首又惊又虚的罪犯不敢抬头。
“本官再问你,你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话落的同时,惊堂木直刺人心的又“啪”的响了一声,惊得刘三毛浑身一颤。
刘三毛跪趴在地,闷闷地道:“小、小民不知什么背、背后之人。小民是看不惯赵家的好生意,才一时鬼迷了心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