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越靠近九岭城,周围的难民就越多。
方圆几十里都是水患,只有九岭城离得近,没有水患侵扰。所以周围几十个乡的人,都在往这处赶来。
但是九岭城说来也只是一个城,如何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城门楼下,赵宁一行被迫停下了马车。
灾民众多,城内已经容不下这么多人了,所以昨日晚间关上城门后,便没有再次开过。
而不知情况的难民,只知道要来这边避难,但并未知晓当下拒之不进的情况,只能在城门底下徘徊。
关春看了片刻,只能和赵宁商量绕道而行。
他们不是难民,按理说是可以进得城去的。但此时因为被拒之门外,那些难民情绪积攒,怒气上头,正冲着城门处大骂里头的人不作为,见死不救。
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再说些其他的话,指不定就被当成了靶子。
所以赵宁也同意绕道而行。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绕道,反而遇上了更大规模的、突如而来的决堤水患。
关春他们问了路,绕过了已经发生水灾的两城。
但是两日后,当他们即将到达下一城时,突然听到了附近牲畜的狂叫,不一会儿就看到四散奔逃的一些家禽。
赵宁看到这些场景,脸色立即一僵。
“关大哥!咱们快走!”
关春也注意到了那些景象,但是还未反应过来,“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要走?走哪去?”
赵宁从车厢里探出至少一半的身子,声音不自觉也大了起来:“这边肯定要有事发生!咱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这种鸡飞狗跳的场景,是地震也说不定。
即使不是地震,也有可能要发生大事。
忽然,她将目光落在了一处肉眼可见的高处,眼底神色莫名。
也有可能是塌方。
一旁其他的镖师商量了片刻,也觉得赵宁所说不错。
“赵小娘子学识广,知道这种情况或许有危险,我们走南闯北走镖时,也有听说遇着这样鸡飞狗跳的情况,定然是有事要发生。”
程兰守在赵宁身侧,也道:“对,我们以前遇着一处,也是见着了犬吠不停,过了不久那个地方就塌了一个大坑,埋了好多人进里面呢!”
关春原本不在意,如此听了满耳朵,心底也开始打鼓点。
“行,那我们赶紧掉头走……”
“轰隆——”
巨响如闷雷,响彻在众人耳边。
还未弄清楚什么事发生,就捕捉到了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声。
嘈杂的,慌乱的。
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引起了人们的恐慌。
此时再走已经晚了,赵宁几人已经看到了远处发生的事情了。
就在抬眼可见的村子处,房屋正在缓慢的晃动。
而那惊惶失措之声中,已经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内容。
是河堤决堤了!
“快走!”
关春这下反应迅速了,扬鞭在马屁股上一拍。
只是他这手劲儿太大,马匹受惊后扬蹄奔走,但是方向却是向着另一处而去了。
“——阿宁!”
程兰方才探查情况,才下了马车,此时一转脸就看到马车带着赵宁往远处跑了,顿时吓了个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