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张婶眉头微蹙,看向张清清。
“就……”张清清有些不好意思,她坐直身子,满手水珠都没顾得上擦干净,揪着擦碗布顿了顿,“就是不小心偷听到的。”
连赵宁都有些好奇。
平日里杨琮和林盛言除了帮忙时会在他们小院里停留,其他时候都会在他们那边,或者不知道去往哪里,空着屋子。
而且二人闲聊时,也基本不多说其他的事情,这么个把月下来,其实她们并不知道二人过多的相关消息。
很神秘,但也无需多问罢了。
没想到张清清不小心听到了这个消息。
张婶眼中有犹疑。
她并不是不相信自家女儿的话,而是从来没听其说过。
她忽然感觉,女儿和她的体己话,似乎越来越少了。
张清清看几人神色,以为几人不相信她,连忙丢了手中东西,慌忙摆了摆手,“我说的是真的!”
她解释说:“我真没有故意偷听!那日就是凑巧,我听到杨大哥和林大哥在闲话,恰好听到了这么一句。”
当时还未过年,正值赵宁那段时间整了酱豆,她正在晒做拌酱的豆子。
因为铺摆的木桌临近两院之间的内墙,她就离墙近了些。
也不知隔墙的杨琮和林盛言站在对面的什么位置,但声音就飘进了她的耳朵。
她反应过来时,也只是当随耳一听,转头就将那几句话忘在了脑后。
若不是方才提到那书院的事,她约莫也是想不起来的。
张清清解释过后,就抿着嘴,微微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不管怎么说,她确实偷听了别人说话。
张婶见张清清确实无意偷听,便放下心来。
又想起方才的话,这才看向一旁的李婶。
李婶此时已经若有所思。
李生入学的事情她一直压在心底,原本不想麻烦,但眼看新期开学在即,而原计划的拜师已经告吹。
眼下张清清的话反倒给了她一点提醒。
她知晓那隔壁的两位公子哥,虽然接触不多,也不知是何来历。但依着平日的做派,定然不是权贵,就是富户家的公子。
县城那边的书院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这般想着,她的眼睛便不由自主瞄向身旁重新忙碌起来的纤细人影。
她平日里从没有其他的心思。
但眼下,她生出了一些别的念头。
若是真求到人头上,这件事想来还是需要赵宁的帮助……
*
因为近段天气寒冷原因,赵宁将这几日的收摊时间提到了酉时三刻,只摆早市和午市。
所以众人回到小院时,天色刚刚擦黑。
没想到刚打开院门,就见到一副鸡飞狗跳的画面。
不远处,两只肥嘟嘟的鸡子“咯咯咯”地上蹿下跳,那对肉翅膀卷着风,每一次起飞都带起附近的尘土飞扬。
赵宁几人在院门口,就能闻见扑起来的土的味道。
而母鸡后头,紧跟着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
一个小少年身影惊慌,伸着两只手探向最近的一只飞腾的母鸡虚抓,嘴里念叨着“你别跑!”、“站住!”、“看我不抓住你炖汤吃!”等等狠话,但其实一直落后半步有余,跟不上灵活的肥鸡。
另一个娇小的,一边跟着小少年,一边蹦跳着拍手呐喊“加油”。
忽然,娇小身影看到了回来的众人,惊喜之色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