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不再给小石推脱的机会。
眼下这个时候,再多说那些有的没的都是废话。
“你们的东西收拾一下吧,这次离开应当短时间也不会回来。”
外面隐隐约约的议论声逐渐多了起来,约莫是因为那三人被衙差带走引起的。只不过外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暂时不敢过来一探究竟罢了。
但若他们再在这墨迹下去,说不定会被其他人围住。
小石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这点,冷然苍白的脸色略有些僵硬,但到底也是应了下来。
他只道这不应该,但或许是眼下的情况给了他难得的借口,他心中为自己开了一道口子。
他想着,那就等伤好了……
“小鱼,收拾东西。”他说着,喊着一旁两眼泛光的小鱼一起向屋里走去。
李生担忧他身体伤势吃不消,伸手搭了一把,一同往里去。
二人要收拾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他们这样连住处都不敢奢求的,除了脏兮兮的衣裳和破碗,其他的并没有东西是自己的。
他们从不会留下什么好东西,因为知道一旦到了他们手里,东西绝不会再是他们的了。
所以收拾片刻,二人所有要带走的,只有两身衣裳。
一个小包裹一卷,就能直接去到天涯海角。
一切收拾妥当后,小鱼拿着二人的包裹,赵宁和李生一左一右搀扶着小石,一路往济升药铺而去。
好在小石本就清瘦,他自己又刻意不将重量往二人身上压,也就不怎么吃力。
只是几人走的慢了些。
赵宁轻车熟路的,进了药铺就直奔李展,“展小哥,周叔在吗?”
“在在……”李展原本在柜台后忙乎着包药,手中麻绳挽花似的翻转,闻声时下意识便应着声。
但话还没说完,他便咂摸出声音有些耳熟,手中动作猛地一停,抬头一看。
确实是熟人,“赵小娘子?”
“小娘子这是——”他一眼就扫过了面前的几人,话音一顿便反应过来。
他前头得过赵宁的好处,又经常见过她,便也自觉语气熟稔了些。
眼下乍然又见,还以为这是赵宁又病了。
但仔细一看,并不是那回事。
是那中间的少年病了。
“他被拳脚打的,不知道伤势如何。”
赵宁语速提了提,三言两语描述一番后,抬头张望了一眼,“周叔是不是忙着呢?”
李展点头应她,“师父前段时间出外诊刚回来没几日,这不就凑堆了。要不让其他郎中先瞧瞧?”随后凭着经验初步断言,“他这样子看着像是有内伤,最好不要拖着。”
“行。”赵宁当机立断,架着人往里走。
先确定没有内伤、严不严重再说。
她也感觉出来了。
从东郊区出来时,小石还能控制着不将大部分重量往他们身上压。
但是行至大半路的时候,明显就感觉到重量在逐渐加重。
方才抬腿迈上台阶时,小石已经在发颤了。
尽管少年一声不吭,但这种程度的反应,若不是已经无法忍受了,定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郎中看诊的时间有些长,听李展说是做了个全身检查。
最后得出论断是,确实受了内伤,而且伤及心肺。是偏重的。
“郎中说,他这样子能撑着过来也真是个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