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把杯子放回去,回忆着说:
“当时,警笛声一出来,那些混混一下子就慌了,周丽站在那儿都傻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会有警察,怎么会这么快。
“带头的黄毛喊了一声跑,那些人就跟着往出口冲,可车库就两个出口,全被警察堵死了,一个都没跑出去。
“当时,周丽还想捡刀反抗,被两个警察一下子就按在地上了,她还喊你的名字,说不甘心,后来就被拖走了。”
说到这儿,苏曼打了个寒颤。
她咬了咬嘴唇,接着说:“我那时候蹲在你旁边,你浑身都是血,叫你你也不应,我吓得手都抖了,后来警察过来,
“你昨天按下紧急呼叫,其实,信号断断续续飘出去了一点,接到半通的报警电话,立刻赶往车库,刚好赶在……赶在他们下死手之前到了。
“还有,总公司负责调查赵广胜、孙成栋和周丽等犯罪案件的李组长,也带着人跟着警察一起赶来了,李组长一直在追查周丽的下落和行踪,是他们打电话叫来一辆120救护车,把你送来医院的……”
林耀闭了闭眼,难怪昨天他迷迷糊糊听见警笛声,
原来不是侥幸,而是李组长等人早就盯上了周丽。
幸亏他们来得及时,要不然,自己就去见阎王了。
林耀缓了缓,正想开口,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李组长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
看见醒着的林耀,李组长立刻脸上一喜。
他快步走进来,说:“林厂长,你可算是醒了,我就说你福大命大,肯定没事。”
林耀试着扯了扯嘴角打招呼。
李组长赶紧走过来按住他,说:“你别动,好好躺着,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点周丽的事儿。
“昨天审了她一夜,她把当年赵广胜他们转移赃款的所有细节都交代了,那三百万赃款也追回来了一部分,人证物证都齐了,这个案子算是彻底结了。”
林耀点了点头,悬着这么久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苏曼在一旁给李组长搬了椅子坐下,又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李组长接过水杯,叹了口气说:“说起来,这件事也确实怪我们,当初查案的时候,我们只盯着赵广胜和孙成栋,没提前跟你通气周丽参与洗钱的事儿,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还挨了一顿打,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
林耀哑着嗓子说:“这不怪你们,换谁查到周丽参与洗钱,都不可能放她过去,换了我,也一样会按规矩办。”
李组长点了点头,继续说:“据周丽交代说,他从总公司跑出去之后,躲在海城一个老乡家里,越想越恨你,就攒了几万块,找了那帮社会闲散人员,说只要把你打残,给他们再加五万,她自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来的。
“那帮人本来就是要钱不要命,听她说是来江城对付你,以为没什么事,就跟着过来了,没想到刚动手就被一窝端了。
“周丽还交代,说当初给你走漏消息,让她跑了的那个内鬼,就是我们总公司纪检部门的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是赵广胜提拔起来的,通过周丽的银行账户转移走的那笔赃款,他也分了一份。”
“周丽还说,是王副主任提前给她报的信,这次也是王副主任给她出的主意,让她来堵你,说只要把你弄残,上头一乱,她的事就不了了之,王副主任还答应她,事成之后帮她跑路去东南亚。”
听到这里,林耀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果然,赵广胜倒了,他背后的人还没清干净。
当初他就觉得奇怪,周丽怎么能提前得到消息跑掉,总公司内部肯定有人给她递信,原来,根子在王副主任那儿。
这个王副主任,当初他扳倒赵广胜的时候,就一直明里暗里给他们使绊子,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王副主任现在怎么样了?”林耀问。
李组长回答说:“昨天晚上,我就带人去把他控制起来了,正在他家搜证据呢,你放心,他这次也跑不掉。”
“另外,总公司那边领导也知道你受伤的事儿了,批了你三个月的带薪假,让你好好在医院养伤,什么工作都不用操心,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李组长又坐了十来分钟,怕打扰林耀休息,就起身告辞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