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凯说得对——
如果杨景升真的挪用了公款,那这件事就真的麻烦了。
不管乔欣语有没有花,只要钱是从挪用的公款里出的。
乔欣语哪怕只是收下,都脱不了干系,更别说对方本来就是冲着林耀来的。
林耀刚从江城分厂调到总厂任生产技术部总监,这种事一沾身,别说前途,说不定还要受处分。
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谁把这件事出来的捅,又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以及对方到底掌握了哪些证据和线索。
杨景升目前的状况,他是不是已经被纪委的同志控制起来了。
想到这里,林阳掏出手机,拨打杨景升的电话。
然而,杨景升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
林阳只好调出杨景升的父亲刘海波的手机号码拨打出去。
杨景升是刘海波当年在石板田村插队当知青的时候,与村姑杨秀清所生的孩子。
四十年前的一天晚上,刘海波与杨秀清去后山幽会,被生产队长张长明的儿子张富贵发现,并带着村民们将他抓进了保管室关押。
杨秀清帮助他逃回海城。
后来,杨秀清知道自己怀孕了,便在母亲的帮助下离开石板田村,前来海城寻找刘海波,却被刘海波的母亲李玉梅告知,他已经与吴洁结婚。
离开刘海波家后,杨秀清遇见了拉三轮车的朱顺,并与朱顺结婚,生下了儿子杨景升,还有女儿朱若溪。
朱顺去世后,杨秀清将两个孩子抚养成人。
如今,两个孩子都成家立业——
杨景升做了海城船舶公司董事长,朱若溪则成了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
嘟嘟嘟……
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忙音。
林阳有些无奈地说:“关机了!”
乔欣曼惊声问:“怎么会关机呢?难道景升哥也被纪委的人控制起来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姐去了纪委也无法替他澄清。”
林耀眼睛一闭。
他将脑袋靠在床头上。
伤口痛得让人不住倒抽冷气,但藏在心底的那股憋闷,才真正让人煎熬。
因为,他太懂这种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了。
曾经,他在江城分厂上班的时候,就多次遭人陷害,被人泼脏水。
如果不是杨景升伸出援助之手,帮他摆脱困境,帮他挡下那些明枪暗箭,他恐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更别说有机会调回总厂任生产技术部总监了。
殊不知,这些事情竟然落到了杨景升头上。
关键是,这件事是因为自己,杨景升才被人举报的。
想到这里——
林耀心里满是愧疚,恨自己连累了杨景升。
他有些自责地说:“都怪我,是我大意了,我当初就该逼着欣语把卡退回去,我想着杨景升是自己人,不过是他一番心意,先放着也没什么,谁能想到……谁能想到有人盯着这块做文章。”
林阳宽慰道:“耀儿,别太自责,这事换谁都防不住,对方是蓄谋已久。对方把时间、地点、人物关系都摸得一清二楚,显然是做了长期跟踪和内部渗透。”
听完他们之间的对话,柳青青心里万分着急。
她将目光投向丈夫林阳,有些急切地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阳犹豫了一下,说:“大家先别慌,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他从手机电话簿里调出刘海波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
刘海波慵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