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她将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冰冷地问：“张宇，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还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张宇急切地说：“欣语，你听我解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被赵宏宇那个混蛋逼的，他拿着我和那个陌生女人在一起的不雅照和敲诈我那30万元债务来威胁我，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才会……才会做出那些糊涂事！”
“威胁？”乔欣语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所以你就选择牺牲我和杨景升，选择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张宇，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的，欣语，我不是想牺牲你和景升，我只是……我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以为只要配合赵宏宇，把杨景升搞下台，他就能放过我。我没想到他会做得那么绝，更没想到景升他……
“欣语，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景升，我不求你原谅，但我求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已经去派出所自首了，把我知道的都交代了，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只求你能等我出来……”
乔欣语的心猛地一颤，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自首？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她原本以为张宇会就此销声匿迹，或者继续执迷不悟。
“你自首了？”乔欣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是的，我已经在派出所了。”张宇连忙说道，“警察同志说我主动自首，并且提供了赵宏宇和李光耀的一些犯罪细节，可以从轻处理。欣语，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个东西，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们还有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电话那头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和人说话的声音，似乎印证着张宇所言非虚。
乔欣语沉默了。
车厢里的其他人也都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杨景升看着乔欣语复杂的神情，心中了然。
张宇的自首，或许是出于真心悔过，或许是走投无路下的无奈之举，但无论如何，这总算是他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的第一步代价。
乔欣语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她对着电话冷冷地说道：“张宇，路是你自己选的。自首是你应该做的，接受法律制裁也是你罪有应得。至于我们之间……等你刑满释放再说吧。现在，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说完，不等张宇再说什么，乔欣语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包里。
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眼角似乎有泪光闪过。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有些沉重。
苏清雅轻轻拍了拍乔欣语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杨景升望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飞速掠过，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场风波，牵连了太多的人，改变了太多的事。
李光耀和赵宏宇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张宇也终于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而他们这些经历了这一切的人，也将带着各自的伤痕与成长，继续前行。
面包车最终在市区一个路口停下。
刘海波、陆峰和刘海霞在这里与他们告别，准备各自回家。
刘海波叮嘱道：“景升，你早点回去休息，好好调整一下，明天才能以饱满的热情回到船舶公司开展工作。”
不待杨景升开口，他又将目光移到杨秀清身上，说道：
“秀清，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保重身体。”
几十年前，刘海波在石板田村插队的时候，与杨秀清偷偷地在一起。
要不是有那段感情，也不会有他俩的儿子杨景升，现在想起来，刘海波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你也是，都这把年纪了，别太拼了。”杨秀清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简单的话语里，藏着多年未曾言说的牵挂。
陆峰拍了拍杨景升的胳膊，说：“小子，好好干，‘星辰’项目还等着你来掌舵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刘海霞则给了苏清雅一个拥抱，说：“清雅，跟景升回去吧，到家给我来个电话。”
告别之后，面包车继续前行，将刘海波、陆峰和刘海霞这三个人留在了灯火阑珊的街边。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杨景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