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你说我有病?”白飒棠呆呆地看着他,边哭边笑,他身体本来就还没有恢复过来,笑得一颤一颤的,要不是白宴在旁边扶着他,怕是要直接从轮椅上跌倒在地上,“要……治疗……”
“我有病我不正常……哈哈哈精神医院……”
白飒棠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流着泪拍着轮椅大叫:“邱骆,我让你看着我的眼睛,当着我的面,把你的话给我再说一遍!说我们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过!说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们污蔑你!说我肚子里流掉的孩子不是你的!说我有病?!”
白宴害怕他牵扯到了伤势,旧病复发,急忙拍着他的后背:“棠棠,冷静,你冷静……”
可此时此刻,他们这边的人都快要被邱骆的厚脸皮无赖给恶心到了,都快要气疯了,更何况是被他害得伤痕累累的白飒棠呢,如何能冷静。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应该听你二哥的,好好冷静下来,”邱骆看着法官,不去看白飒棠哭笑得多崩溃,“不要再闹出多余的笑话了,你看看你才多大年纪,本就是该好好上学的年纪,不要给关爱你的人更多麻烦了,应该懂事一点。”
白飒棠现在精神方面还是很脆弱的,随着邱骆每说一句话,他脸色就更加苍白,身体也抖得厉害,让白宴看得心惊胆跳的,生怕他有什么问题,怒道:“邱骆,你给我闭嘴!!”
“妈的!这狗东西!你还是人么?!你看你都把他害惨成什么样了?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前,你怎么还有脸还有资格指责他!甚至羞辱他!”
“你连作为一个男人的胆量都没有!”如果不是被人拦着拽着,白城渊已经要控制不住直接冲过去,当着法官众人的面,再次狠狠地施暴,把他的脑袋给打烂了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法庭里众人交头接耳,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大多都是指责邱骆的,还有的事实论事,不少心疼白飒棠的,毕竟他看着太惨了一些。
审判员道:“先安静下来,我们这边刚刚也讨论了一些,白少爷精神确实有点问题,一审就先到此为此,等到白少爷情况好些了,再二审。”
“不!不!!我不同意!”白飒棠崩溃地大叫出声,手指颤抖地指着邱骆,哽咽道,“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没有病,我说的都是真的!!”
邱骆不想再看白飒棠闹下去了,如果一审结束收尾了,二审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可以处理很多事,他可不想白飒棠发疯起来毁了。
他冷眼看向白飒棠,心疼的情绪被他压了下去,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拧紧了眉头,事实论事似的地问:“你没有病?没有病你会跳楼吗?”
崩溃地为自己辩解中的白飒棠被他这个问题一下子砸在了脑袋上,嗡嗡作响,颤抖的手指攥紧了轮椅,脸色苍白又木然地看着他。
邱骆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了,为了不让自己心软,他咬着嘴里的软肉,指着白飒棠那没有知觉的双腿,目光冰冷地盯着他,言语奚落道:“你看看你,现在腿都断了,都成了残疾人了,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有这个时间在法庭上大哭大闹的扰乱秩序,还不如多把时间花在自己的身上,接受精神科这方面的治疗能够让你好得更快一些,如果你家人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医生,我倒是认识几个,到时候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够给你们打个折。”
白飒棠好像已经呆住,刚刚还情绪激动的他,仿佛被邱骆的话语给定住似的,瞬间成了一个茫然无措孩子,睁着一双发红流泪的眼睛看他。
邱骆看着他那苍白茫然的脸,心脏一阵抽疼,险些要投降说不下去,可只是一瞬间,想到这事关自己未来前途,他那点不舍就灰飞烟灭了。
“刚刚审判员也已经科实过了,我们没有冤枉你什么,你确实存在精神方面的问题,有医学证明你精神不稳定,伤到了脑袋需要治疗,一审暂时结束,等待二审,你们还想怎么闹下去?”
邱骆说:“另外还有一点,白少爷因为精神问题跳楼后腿断了,成为残疾人这点,希望你们可以多花时间去治疗腿,毕竟一辈子还很长,白少爷也不想当个残疾人坐在轮椅上过一辈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