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人坐在一桌子上,即便有些沉重又悲伤的,但气氛还是挺融洽的,至少比起那孤零零坐在一旁没有人理会,也没有东西吃的邱骆强多。
邱骆失魂落魄,孤零零地坐在一旁没人理会,而白飒棠却跟自己的家人在哪里自成一桌。
对比之下,难免会很悲凉。
白礼遇吧唧地吃着东西,圆溜溜的眼睛看到不远处的邱骆时,奶声奶气地叫声:“粑粑……”
这个称呼令邱骆一愣,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却看到坐在白飒棠身边撅着小嘴吃东西的傻宝宝正拿着一根鸡腿晃了晃,要给他似的,傻乎乎地说:“给哩……吃……”
邱骆眼眶一热,僵在了原地。
白母反应过来,捏着他的小爪子放下,教训似的,狠狠拧了一把他肉乎乎的小圆脸,没好气地教训道:“吃什么吃?吃个球啊球吃!你这傻乎乎的,别乱叫粑粑,他不是你粑粑,不是!”
“唔……”白礼遇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凶自己,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白飒棠心口闷痛着,捧着白礼遇的小圆脸揉了揉几下,再把委屈巴巴的小家伙抱进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再低头亲亲他的脸。
经过邱黎墨的事情以后,白飒棠就舍不得凶自己孩子一句,反而越想越难过,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不要凶他了,下次好好说就行了,他都快要哭出来了……乖了,小鲤鱼……别难过了。”
白母轻轻叹了一口气,这边没法说,只能把自己的火气撒到邱骆那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邱骆抿了抿嘴唇低下了头。
接下来两天,白飒棠都没理会邱骆,自然也没有跟他独立相处什么的,只是会来这边坐着等一等,心不在焉的,自然也没有心思理会邱骆。
第三天的时候,医生跟他们说:“现在可以进去看孩子的,但是希望你们能够做好心里准备,另外不管是说话声还是什么的,都要小声一点,不能打扰到他,更别想着去触碰他,那都是伤。”
“……好的。”白飒棠点了点头。
他跟邱骆是迫不及待地进去,可看到的却是他们那被他们调侃的小胖子却乖乖顺顺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还缠着各种各样的绷带,上面还透着血丝,小脑袋瓜也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张小圆脸在外边,一片惨白,没有半点血色,可怜极了。
“黎黎……”白飒棠看到的第一瞬间眼眶就红了起来,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低声哽咽道,“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偏偏就……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邱骆也红了双眼,很想要过去抱一抱那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可无能为力,连靠近他一点碰碰他都不行,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默默流泪。
接下来的一周里,白飒棠跟邱骆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他还是会跟往常一样来邱黎墨病房这边看他,每来一次就难过得想哭,再祈祷他醒来。
转眼,都快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邱骆安静待在邱黎墨病房里守着他,陪他说说话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小宝宝在路上走路时发出的哒哒哒响声,就推开门看了眼。
结果发现是白礼遇。
自从邱黎墨出事以来,邱骆都没有机会接触过白礼遇,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愣。
他低头看着溜达到了门外的傻宝宝,穿着干净的衣服跟可爱的鞋子,有张跟邱黎墨一模一样的小圆脸,此时昂起小脑袋,眨了眨眼睛看他。
邱骆低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唔……早爹地,”白礼遇奶声奶气地说完,试着想要把他的小脑袋瓜伸进病房里瞅一瞅,两只小爪子抓衣服,又小声说,“康康鸽……哥哥……”
邱骆一怔,鼻子有点发酸。
他在白礼遇面前蹲了下来,捏了捏他的小圆脸,语气温柔地说:“想来看看你的哥哥吗?”
“唔……”白礼遇乖乖点头,“康康……鸽鸽……”
邱骆捧着他的小圆脸,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揉了揉几下,还能闻到小家伙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再抱着他来到了昏迷不醒的邱黎墨身边。
邱骆抱着白礼遇在病床旁边坐下来,蹭了蹭白礼遇的脑袋瓜:“你哥哥……受伤很严重,现在他还在睡觉觉……以前他在我身边时,没人陪他玩耍,就把他放在我的床上……无所事事的他除了吃饱就是睡觉觉,把自己吃得肉乎乎成了一团……”
“唔……”白礼遇应了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宝宝,很想伸手戳一点戳他的脸,但又不敢。
“黎黎一直想……想跟你还有爹地,跟……我一块生活……这样他就可以跟其他宝宝一样了……”邱骆垂下了眼睛,自嘲地笑了笑,“可惜,他这个愿望,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给他实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