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小如!她怎么会来了?!一想到小如动不动就哭的本事,我顿时头大。该不会是把她当做陪嫁丫头送来的吧?我更头大了!
安乐王府在京城,半ri路程。
京城,繁华似锦,商贾云集,马车如云,行人如雨,穿梭于大街之上犹如处身于大海之中,载着我的轿子随着人流而飘,虽然很想细细参观,但我却没多余心思了,只好坐马观花,匆匆流览了一番。
许久,轿子终于停下来了。我恶意地笑起来,急忙摆出刚才想好的姿势。快来吧,快来吧,快来看吧!想着,我的脚抖得更厉害了。要是真的认为我是疯的,那就更妙了!哈哈!
终于,轿帘被掀了起来。
“世子……”我故意“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发现……轿前的是一个穿着华贵,细眼看去,长脸尖眉,丹凤眼,鹰钩鼻,黑发高束,长须及胸,头上戴着一顶紫金玉冠,与邓绒长得颇为神似,但又比之多了几分威严的男子。我不禁愣住了。
“他是安乐王爷。”带路的王管家在一边细声说道。
什么?他……他是王爷?
“玉瑶小姐为何将腿曲起,还用手护住膝盖?难不成小姐的膝盖受伤了?”一个关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这才回过神来,一看,原来邓世子就站在安乐王爷身后。只不过,安乐王的气势有点吓人,令他反而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也不知怎的,邓世子这么一问,我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可才一点头,我就后悔了。让这个安乐王明白我疯了,不是更好?!
“这样的人怎么配当我儿的正房?!把她送回去!”这么说最好!我心里想。
“膝盖伤到了?如何伤的?”可惜,安乐王爷似乎颇为关怀地道。
“那个……我太急着到王爷府上来了,结果一不小心,就跌了一交……”我心虚地笑着,一时间竟然忘记装疯扮傻了。
“爹,还是先让大夫帮玉瑶小姐看看伤势吧!”邓世子提议道。
“你瞧你瞧,居然把最重要的一点忘了。不过,对待贵客就要有对待贵客的样子,绒儿,你让人去将御医请来为我儿媳诊治。”安乐王道。
不至于吧?只是跌了一交,居然要请御医?!我无语了。
不过……当下最要命的是……我哪儿来的跌伤?等会儿御医一来,岂不露馅儿了?
邓世子正着人请御医时,其父又道:“绒儿,你眼瞅着我儿媳一直坐在轿里面,也不去搀她一下?她可是你未来的媳妇!”
我不由头往后一缩,有点心虚。
邓世子微微一笑,“父亲您看,我这不太紧张了吗?一紧张,就把什么都忘了。”
“你这孩子。”说罢,两父子齐声一笑。
紧张?我翻翻白眼,这两父子真够诱逗了,说话一唱一和。
我还在想着,邓世子已走近轿前,对他伸出了一只手,“小姐,请。”
事到如今,我只好装模作样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里,走出轿来。
安乐王爷不由微微诧异:如此大方,而不作态的女子倒是少见。邓世子对于我的个xing是早有领教的,见我如此,并不太在意,只微微一笑。
“王……王爷……”一个娇弱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安乐王爷不由回头去看。
被安乐王直视,小如似乎颇为害怕,连头都不敢抬,“王爷,我家老爷有一封信给您。”
说着,双手捧起一封信,齐眉而举。
安乐王微微挑眉。一个家仆立即将信接过,交给安乐王。
安乐王抽出信纸,仔细一阅读,然后若有所思,喃喃道:“哼,看来计老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么快就给自己侄女打定后路?”说罢,脸上微有愠sè。
我运起内力,略微听到安乐王自言自语,心里一怔,莫非信里内有乾坤?
还不及多想,安乐王又换上“慈祥”的笑容,向儿子道:“绒儿,你带你媳妇进去休息先吧。”
“是!”
邓绒应了一声,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扶”着我,便向王府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