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漾洗完澡进房间时,厉秣年已经坐回床上休息了。
“还不睡?”温漾擦干头发后躺上了床。
“这不正等你么。”厉秣年冲他笑了笑,放下手上正摆弄的ipad——孙助一直没来信息,应该是还没查清楚,刚才他上网看了眼,之前盯着他的几家财经和娱乐媒体都没发声。如若猜得没错的话,老胡在老爸办公桌上发现的那份报纸应该是提前印刊尚未发行的。也就是说,是老爸把消息透露给了部分媒体,让他们做了监视自己的耳目!果真是老狐狸啊!
“看什么呢?”温漾看了眼他放到床头柜上的ipad,“怎么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啊,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公司能出什么事啊,就随便看看。”厉秣年说着搂住了他的肩膀,屁股往前一挪,后背往后一仰,整个人就躺床上睡踏实了,“睡吧。”
“嗯。”温漾应了声,闭上眼。
很长一段时间没听见动静……厉秣年今晚肯定有心事,温漾得出结论。
平常这时候厉秣年早该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扑上来要将他吃干抹净了,现在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俗话不都说小别胜新欢么?这不咸不淡了好一周,别说温漾自己心里都有点痒痒想要了,厉秣年能耐得住?
虽说奔波劳累大睡一觉乃人之常情,但他这表现得也太淡定了吧?
连睡前kiss都没了?
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路白与孙倩两人虐狗的画面,温漾冷不丁地叹了口气。
为毛人家相处起来就那么招人嫉妒呢?
温漾觉得现如今自己跟厉秣年的状态活像对有七年之痒的夫夫,有点同床异梦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半小时内,他没听见厉秣年一道鼾声——他根本就没睡!
既然没睡为什么要眯着眼装睡呢?
难不成他还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不至于啊,该说的不都已经说清楚了么?
是啊,自己该说的不想说的全说了,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厉秣年。
可对厉秣年,他好像一无所知……
除了知道他有一段怎样的过去,除了知道他是厉氏集团总经理,除了知道他工作很忙时常出差……要是自己真对他足够了解,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厉秣年手枕在他的后背,至今未曾挪动。
温漾轻轻一挪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手搭在他的前胸:“睡了么?”
“没有。”厉秣年答道。
温漾伸手捧住他的脸,侧了侧身:“在想什么?”
厉秣年睁开了眼,“想你。”
“胡说,”温漾用手指捏了捏他的嘴,“我就睡你旁边,要真想我不知道睁眼看看?”
“真在想你!”厉秣年侧过身,笑了笑:“我在想啊,当初要是我让我爸把你留下来,你没被送出去,我们之后会怎样……”
温漾看着他没说话,有那么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你想过么?”厉秣年顿了几秒。
“……想过。”温漾说:“以前想过,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厉秣年问。
“你不就在我旁边了么?”温漾笑笑:“再多想……我怕连这都是假的。”
厉秣年看着他,眼睛突然一下就浊了,没等温漾再往后说,他一把就将他抱在了怀里,很用力,温漾都快觉得自己快岔不过起气来了!但他不想推开,也不想挣扎,因为这个拥抱,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厉秣年对他的珍视。
这感觉很实在,也让人觉得踏实。
厉秣年就这么抱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手臂上的力都快使完了才松开。
温漾的心跳轨迹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骤停、狂跳、再到现在的狂飙。
厉秣年松了手之后,几次想要开口,却总找不到落点,最后也不知道怎的,稀里糊涂地就问了句:“跟我在一起,你快乐么?”
“嗯?”温漾愣了。
总感觉这问题似曾相识,像是之前听什么人问过似的。
但他想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