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刚驱遣完眼前这一大波人，殊不知竟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钻了进去。
厉秣年坐在椅上，头枕着手臂，一下就看到了顾锋往他这边来。
厉秣年赶忙伸出左手中指抵在唇间，朝他嘘了声。
顾锋眯了眯眼：“？？？”
正想往前再进几步，上去跟这位顾客打声招呼，耳边突然传来了张珂的声音：“顾锋，快过来帮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顾锋往操作台看了眼，人确实挺多，排了好长一队，又看了眼坐在温漾对面的男人，穿着还不错，不像是那种趁人不备就扒人衣服偷钱谋色的那种。权衡之下，他往回走了去。
“那人谁啊？”回到操作台，张珂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句。
“不认识。”顾锋眼神不时往温漾那桌瞥去，确认那人没有其他越矩的动作。
“不会是漾哥的朋友吧？”张珂说：“要叫他一下么？”
“不用了，”顾锋边说边掏了手机，到了一边去：“我给寇哥打个电话。”
——
记忆中温漾睡得这么安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厉秣年努力使自己的动静最小化，手伸到了桌上，缓缓向温漾那边移去。
既然不能亲，拉一下手总是好的吧？
厉秣年的食中两指触碰到他柔软的肌肤，一阵电流毫无预兆地在他身体内胡乱窜动。
手很冰！
这是电流穿过后，他下意识冒出的反应。
暖气离他们这挺远的，温漾身上穿的这么点衣服明显不够，厉秣年想了想，最终还是脱了自己的大衣，盖在他身上。
用力极轻。
分寸掌握得很好。
温漾只是脸部稍稍动了下，睫毛打了个颤，没醒。
厉秣年紧张地松了口气。
高峰期一过，店里的顾客接连出走，留到最后的，也只有那么四五个人了。
厉秣年单点了杯咖啡，就在这坐了一个小时。
温漾还在睡。
——
寇野接到顾锋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公司没有下班，挂了电话后，他人已经进了电梯，直奔停车场。
温漾的朋友？
除了他所知道路白，温漾哪还有什么朋友？
顾锋是见过路白的，温漾在店里上班，路白有时心血来潮就会来看他，顾锋还跟他斗过嘴的。
顾锋一说来人是温漾的朋友，而且关系看上去还不一般时，他下意识就想到了厉秣年。
这种时候，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
前脚派人跟踪，后脚就露了面，时间线不要太契合！
寇野几乎是一路加速开到底的，奈何这个时候正处于下班高峰，他的车总是开一段停一段，简直能急死个人！
“把人给我看住了，不许他动手动脚！”寇野在电话里交代顾锋。
花了大约四十来分钟，寇野才终于从公司赶过来。
进店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风，气喘吁吁。
“人呢？”他问顾锋。
“里边。”顾锋有些被他的反应吓住了，朝温漾坐的那地儿指了指。
话刚一落音，寇野就冲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