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温漾还不知道自己当时犯了件多么糗的事。
也许在他看来,远没有比尿床更让人尴尬的了。直到后来对性意识逐渐清晰,他才知道当时内裤上那滩粘稠的液体是什么。
自己竟然当着厉秣年的面,遗精了。
而且还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性幻想对象。
可当时的厉秣年只顾着嘲笑,并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想。之后每天,温漾几乎都被他拽着小辫子,只要不听话了,厉秣年准拿他尿床的事开玩笑。
温漾面子薄,很快就服软了。
厉秣年对此乐此不疲。
而自从那晚跟温漾亲了嘴,感受过接吻的乐趣后,他几乎每天都要跟温漾索要一遍,并将这称之为默契配合,跟饭后甜点一样理所当然。
温漾请假养病的这段时间,功课一直没落下。刚一返校,就碰上了场大型模考。结果毫无悬念,又拿了个全校第一。
厉秣年就不一样了,费心集齐了半个考场的答案,最终连班级前十都没进,还挂了一门。
身在公司总部没时间管家里这只兔崽子的厉曜得知消息后,把他给彻头彻尾地骂了个遍,并掐断了他暑假所有的旅游计划,还给他请了私教。
整个暑假,厉秣年像死猪一样窝在家里跟温漾一块聆听私教大人的天方夜谭。
私教还是蛮厉害的,才一个月,温漾就跟着他把高二所有科目都预习了一遍。
厉秣年无心学习,一有空就回自己房间把门反锁跟卢浩几个人组队打排位赛去了。他这个人最是闲不住,没几天就憋得跟蛆一样。
最后好不容易给私教偷灌了点泻药,让他腹泻不止,才勉强赢来几天短假。
跟卢浩一群人商量后,他们打算去爬山。
当天就出发!
“准备好了没啊,”厉秣年把登山包塞得爆满去敲温漾的房门,“卢浩他们马上就来了。”
“好了。”温漾背了个小包,兜了几件衣服就开了门,指着走廊上偷跑出来的小乖说:“我们走了,那它怎么办啊?”
“你操什么心啊,”厉秣年说:“你当人张姨头天来吗?”
“那山高吗?”温漾看着他,“我想把小乖带过去,留它自己在家呆三天我有点不放心……”
“说什么傻话啊,”厉秣年挠了挠他的头发,“带出去万一丢了怎么办?我们可是要露营的,你把它带路上,吃喝拉撒睡你管?况且外面的东西它也吃不惯啊。”
温漾垂着头,没说话。
厉秣年说得挺有道理,小乖年纪大了,带出去太折腾它了。
最终两人达成共识,把小乖留在了家里。
末了,厉秣年又检查了遍他的背包,气势又上来了:“你这背的什么啊,我们可要上山露营的,你就带这么点衣服怎么够?”
温漾挠了挠头,“这……我羽绒服都太大一件了,这里边塞不进……没关系的,就这样吧,我们不还有帐篷吗?”
“怎么没关系啊,”厉秣年说:“亏你地理学那么好,不知道晚上山里温度低?有帐篷也没用啊,又不自带暖气。”
“额……”温漾顿时有点哑口无言,帐篷好像是没暖气。
“算了,”厉秣年突然进了自己房间,“我有几件刚好没带,给你拿去穿吧。”
“那你呢?”温漾问:“你不冷吗?”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把自己忘了的人?”厉秣年得意地拍了拍包,“全在这!”
不一会儿,卢浩一行人就开车过来了。
来的是一辆加长林肯,六个人坐里面空间都还富富有余。
为什么是六个人呢?
钟元把女朋友谭诗也一块带上了。
虽然厉秣年之前有预感钟元会带上谭诗,可在见到人的那一刻,他表情还是挺尴尬的。
温漾也一样。
毕竟当初是他这个幕后推手,把他俩这段姻缘给拆散了。
两人把东西归置好后,坐在车的最后排就没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