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漾愣地一下抬头。
“情书,”厉秣年看着他:“有收到过吗?”
温漾想了想,摇头:“没有。”
厉秣年耸耸肩,兴奋惘然参半,“没事,缘分到了该有的都能有。我跟你说,这事啊急不来。你人长得可爱,学习又这么好,以后不愁没人追的……”
厉秣年生怕自己光芒太大使得他没人追会让他不高兴,就一本正经地做起了讲师想给他疏导疏导。
温漾听着听着就笑了。
其实从小学开始,就有人写情书给他了。就他这惹人疼爱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忍不住爱心泛滥。只不过那会年纪小不懂事,他头天收了人家的信,第二天就给人退了回去,末尾还一律回复一句谢谢。
初中就不同了,但凡有人写信或寄东西给他,他都会当场拒绝。没别的理由,一切以学业为重。
厉曜虽然答应供他上学直到大学毕业,可若自己不努力,难保承诺不会有食言的一天。还有一点,要想一直留在厉秣年身边,他就必须让自己足够资格!
“你笑什么?”厉秣年看着他。
“我笑了?”温漾说。
“不然呢?”厉秣年指着他的脸:“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哭。认真点!”
“哦。”温漾立马坐正,抿着嘴不笑了。
正等着他开始第二轮疏导,厉秣年突然拍了拍床:“上来。”
温漾愣了会,乖乖上床。
心想,这又是要闹哪出啊?
温漾坐在他旁边,侧过脸看他。厉秣年这几年个子跟要窜天似的长,一下就比他高出了一个头多。就连喉结也一天比一天凸出,赫然一个小男人形象了。
温漾摸了摸自己平平的喉结,顿时有些恼。
“怎么啦,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厉秣年弹了弹他的脑门。
“有吗?”温漾有些心虚:“没有啊。”
“我说有就有!初一……”厉秣年突然提高的音调顿时沉了下来。
“嗯?”温漾看他。
“你帮我回封信呗?”厉秣年说。
“……什么信?”温漾心里一紧。
“就谭诗的那封。”厉秣年挠了挠头:“我从没写过这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谭诗就是那校花。
“我也没回过,”温漾说:“……我都没收到过。”
“你作文不写挺好吗?”厉秣年脸有些红了,“这东西其实挺简单的,你就照她这个来,再额外加点好听的话进去就行。”
他把谭诗写给他的那封情书递到了温漾手里。温漾下意识缩了缩,却没来得及。
信纸有着明显的折痕,温漾之后沿着折痕折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它最开始是个爱心形状。纸上落了一手漂亮的钢笔字,上头还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厉秣年身上的味道。
温漾看着他,神色有些落寞,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憋了回去。
他握着那张传递爱意的信纸,狠下心,耍了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