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安阳寻了一个视线较好的位置,原本看中对面大树上的琉璃灯,后面树上的鸟巢吸引住了他的眼球,他便慢慢地移动手臂,微微眯了眯眼睛,瞄准了,便准备射击。若看搜索,
“咻!!!”东方安阳瞄得很准,石头在弹弓的反射之下,恰恰射中鸟巢。东方安阳高兴地笑了笑,下一刻,由稻草组成的鸟巢弱不禁风,随风往四下飘落。
树底下,搭起一个简陋的摊点,烟熏从炉子里缓缓地飘起,熏着卖葱油饼的妇人连连咳嗽了几声,拿起破烂的蒲扇连连扇动了几下,炉子里的柴火总算是旺了一点。
突然,妇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天而降的稻草,细碎的稻草如数地落在油锅上煎的葱油饼。妇人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双手叉在腰际上,恶狠狠地骂道:“到底是那个不要命的东西,老娘的葱油饼还能吃吗?是谁?赶紧出來,别让老娘亲自抓你出來。”
妇人大嗓门一开话,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聚上來,有些人小声地议论纷纷,有些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人则幸灾乐祸地准备看好戏。
“是谁?赶紧给老娘出來!”妇人刁蛮凶狠地吼道,丝毫不管路人异样的眼神,凡是惹到她做生意的人,沒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方圆几里,她可是出了名的刁钻野蛮。如今弄脏了她的葱油饼,她定是不肯轻易罢休的。
东方安阳惊慌地往她那边看了看,妇人的脸被晒的很黑,头用一块头巾紧紧地包围住头,仔细一看,本來面容姣好,却因为常年风吹日晒的,皮肤干燥,缺乏水分,俨然的是市井妇人罢了。
越來越多人的好事者往妇人的葱油饼摊点走去,奚雅如随手拉过一人问道:“请问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姑娘,你是刚來的吧!不知道是谁招惹了鲁大嫂,如今她正在街头破口大骂呢!”
奚雅如道了谢之后,也往那边张望去,正巧见到东方安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提着刚刚捡的碎石头袋子。
“安阳,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來,我们去那边走走。”奚雅如冲着东方安阳招了招手,东方安阳却无动于衷,窘迫地站在原地。
东方彦和太傅一直告诉他,一旦做了错事,就要敢于承认错误。这一次,他自知道他闯祸了,但是一见到那么泼辣的妇人,他就胆怯了,害怕她粗鲁地揪着他的耳朵,然后不停地破口大骂。
奚雅如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东方安阳不高兴地还杵在原地,便走至他的面前,低声询问道:“安阳,怎么了?刚才还玩得好好的,怎么就不高兴了?”
东方安阳紧紧地抿着下唇,默不出声。大树底下热热闹闹的,妇人一直在大骂着,轰轰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耳边。
奚雅如牵过东方安阳的小手,东方安阳总算是有了一些反应,微微抬头望了望奚雅如。奚雅如甜蜜地冲他笑了笑,“怎么了?”
“娘亲……我刚才不小心把鸟巢射下來,把那位大娘的饼给弄脏了。”东方安阳几乎是带着哭腔和奚雅如说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太高兴了,丝毫沒有注意到树底下摆摊的葱油饼。
奚雅如微微一愣,抬头往卖葱油饼摊点看了看,还未开口说话,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定是那位小孩,看,他手中还拿着弹弓呢!”
这时,众人把目光都移至东方安阳的身上。东方安阳更加害怕不已,紧紧地贴近奚雅如的身边,手中一松开,弹弓也掉在地上。
奚雅如感觉到了东方安阳的颤抖,轻轻地拍了拍东方安阳的后背,“安阳,别害怕,有我在呢!”
有了奚雅如在,东方安阳总算是点了点头。奚雅如将地上的弹弓捡了起來,牵着东方安阳往摊点走去。
众人识相地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來,妇人挺胸叉腰地看着他们,心里暗想道: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她高傲地仰起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冷冷地问道:“这位夫人,他弄脏了我的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奚雅如一听到她的声音,一愣,然后抬头看去,她的惊愕绝对不输于东方安阳,怔怔地喊道:“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