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手机忽然响起来,这种谈恋爱谈到一半被打断的感觉让白曲靖非常不爽,臭着脸的样子,让李云舒莫名觉得这人别样的可爱。
他可能是疯了。
接起电话,“你好。”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白曲靖也不避讳,听着助理交代下个星期的行程,聊了十几分钟才挂。
白曲靖挂了电话就主动提着行李箱,领着李云舒去了一楼。
白曲靖住的地方带着中国传统文化的韵味,沙发使用木雕技术,图中有一鹿,踏于海上而行,栩栩如生。
茶几是用白玉成片覆盖,三角镶嵌荷叶状玉雕,独有一角一朵荷花亭亭玉立,流水从中涌下来,落在盘上。
古人有道,“无刻不成屋,有刻斯为贵”,白曲靖家的家具大多都用了雕刻品,不处不流露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你先随意坐一会儿。”白曲靖卷起袖子,“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李云舒点点头,走到阳台,几本书散乱的放在小圆桌上,有一把纯手工编织的龙藤摇椅,李云舒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在当年拍卖会上他最爱的那把椅子。
可惜没买成,没想到居然落入到这人手中来了。
按理来说以李云舒的性格,对这样的东西并无好感。可偏偏他视这些如珍宝。爱不释手。
“云舒。吃饭了!”客厅里传来白曲靖的声音。
走出阳台,便已经闻见面条的香气。
不得不说白曲靖住的东西卖相还真是很好,热汤里细细的柔软的面,一点盐,几滴麻油,几粒脆脆的花生米,撒一把青翠欲滴的葱花。
刚才分明没有食欲的李云舒,肚子也饿了起来。
白曲靖就坐在饭桌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围着白色围裙,笑着招呼他吃面。
李云舒坐在凳子上,面很香,热乎乎的水蒸气扑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了那么一丝想哭的感觉。
小时候爸妈忙,总是坐着飞机到处跑。不知道从他几岁开始就和哥哥两个人一起生活。有时候浪惯了,回来的时候已经饿惨了。
哥哥从小就很用功懂事,大家都说他乖巧。老早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认真学习。
只有他知道,哥哥那根本不仅仅是认真,甚至是拼了命在学。
他说只有学习了,努力了,考了第一,爸爸妈妈才会抽空打电话,才有机会听见爸妈的声音。
小小的他们,却连听一听爸妈的声音都成了奢望。
相比之下李云舒就是个捣蛋鬼大魔王,老师不喜欢他,同学怕他,今天扯小姑娘辫子,明天在男孩子尿尿的时候吓他一跳,还得人家撒在裤子上,哇哇大哭。
他可聪明了!
老师说,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叫爸爸妈妈来学校。
可他的爸爸妈妈一次也没来过。
有一次他逃课去玩,在公交车上睡着了,莫名其妙到了一个类似于荒山野岭的地方。
那时候他才十岁,硬憋着眼泪在那个地方等车。
可是到天黑了,星星都出来了,公交车也没有来。
他就抱着手臂,心里胡思乱想他各种各样的死法,被鬼俯身啦,被突然冲出来的野兽咬死啦。
不远处来了走来一个老婆婆,他吓得腿都软了,大叫,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只听见老婆婆苍老却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孩子你怎么在这儿啊?”
他都不知道怎么跟老婆婆走去她家的。
他只记得老婆婆家里比他的家温暖多了,里面有张大大的躺椅,还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哥哥。
哥哥笑起来可温柔了。自告奋勇地跑到厨房给他煮了碗面。
那面好甜好香,气味仿佛融入记忆里再难忘却。
抱着碗,低头默默吃面,一下一下的越吃越快,死死把眼泪锁在眼眶里。
白曲靖叹了一口气,从边上抽了一张纸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