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去哪儿了?”白曲靖处理文件的笔在看见进来的人的时候顿了一下。
白甚欢耸了耸肩,“我孤家寡人一个还能去哪?孤独寂寞冷找人陪伴安慰咯。”
白曲靖又低头,看不见表情,只听见笔尖滑动纸张的声音。
“趁早定下来吧。”白曲靖道。
白甚欢皱了皱眉头,以前白曲靖从来是不管他这种事情的。他正想开口却听见白曲靖又说:
“这样对身体不好。伤肾。”
可以的。白甚欢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看来你已经懂了不少了嘛。”白甚欢突然眉间一挑,“怎么已经做过了?感觉是不是超级棒?”
“没有。”白曲靖淡定的很,“不是不艹,时候未到。”
白甚欢:“……”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白曲靖这个人有问题?
白曲靖嘴角一翘,“急什么,故知连人都没追到呢。”
白甚欢:“……”谈恋爱的男人连牙缝都塞着恋爱的酸臭。
“李氏那案子审的怎么样了?”白甚欢靠在沙发上,“宣传部已经疯狂在网络上帮李氏兄弟洗白了。做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白氏已经仁至义尽了。”
白曲靖丢了笔,向后重重靠了一下,他微微勾起唇角,椅子向后滑出了一道优雅的曲线,滚轮发出流畅的声响,“谁说成事在天,我偏要成事在人。”
白甚欢低头不语,把玩自己的手指,尔后笑道,“天之骄子不愧是天之骄子。我老爸在国外的时候就天天夸你多少厉害。”他吊儿郎当道,“诶,可惜了,他可生不出第二个白曲靖来。”
白曲靖觉得白甚欢的语气有些奇怪,轻巧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笑的没心没肺地少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
白曲靖很快收回表情,“请进。”
来者身着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黑色直筒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板鞋。弯着嘴唇,脸上永远是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
“曲靖。”故知进门后朝白曲靖点了点头,转头看着白甚欢犹如葛优大爷似的坐姿,施施然道,“看你这幅模样八成是肾透支了。”
“总比故大少爷一把年纪还是个小处男的好。”白甚欢挑眉呛他。
故知似是淡然一笑,“是啊是啊,我和你这种残花败柳不一样,十年不揭锅,一揭吃十年。”
白甚欢,“哟。别待会儿真枪实弹上阵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硬件不行。”
白曲靖看着他们之间你来我往明争暗斗。
……又来了。
这几乎是从幼儿园就开始的孽缘。
白曲靖、故知和白甚欢在十三岁之前为儿时玩伴,虽然故知和他比白甚欢长了六岁。故白两家为世交,自记事起白曲靖和故知便已是好友。
按照故知的话来说,白曲靖就是个活生生被养歪了的典型例子。故知眼睁睁地看着白曲靖由一个风华正茂心中牢背八荣八耻的时代好青年,被家里那一群吃人不眨眼的魔鬼折磨成了现在这幅‘变态过白曲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鬼样子。
犹记小学时候少年先锋队员,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白曲靖是有一样拿一样,老师的手中宝心头好。恨不得揣在怀里爱。
故知那时候还不是这副笑面虎的样子。但也有了如今几分样子。三天两头地把周围同学的作业藏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同桌的女孩害怕的都要哭出来了,他才慢悠悠掏出作业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哎呀,找到啦。”
偏偏小姑娘对他是感激涕零,几乎半个班的女孩子都着了故知的道,争破了头要嫁给他。
剩下的一半大概是要跟着白曲靖走向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