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
故知现在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还是和白曲靖学的。只是只学了一半,导致不论不类,表面看上去是白的,切开依旧黑的一塌糊涂。
但——谢天谢地:
在故家长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夜不停歇监督之下故知大少爷总算是继承了故家医学世家的衣钵。
儿时的祸害长大了跑去医院悬壶济世。
而以前心里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白曲靖……现在只想赚人民的钱。
命运真他妈是个女表子。
白甚欢在此间就似乎闲的有些与众不同。他一路黑到底,把一个中心思想贯彻始终,别人坐着我决不能站着,别人躺着我绝不能坐着,要是别人跟他一起躺着他不爽也要把你挤下去。
就是这么个黑心眼的人,偏偏长了张乖巧的脸,和老师撒个娇道个歉,说句不敢了,上老下小,都被哄的开开心心,谁还管他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宠着!都给我宠着!
要多双标有多双标。
上了小学更是屁股后头跟了个小跟班,整整两年风雨不停歇。
简直比白家家长还要宠着白甚欢,那几乎是到了要是白甚欢蹙了一下眉,就小眼睛水汪汪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人若说了白甚欢一句不好,白白嫩嫩的身体就要挡在他面前,伸着小拳头,一副比白甚欢还生气的样子。
似乎在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温柔与英勇。
似乎在小小年纪,就想着拿起自己的小破剑,成为你的盖世英雄。
正因为这样,故知和白甚欢的梁子似乎是见的第一面就结下了。
两个太过相象的人,就容易看着对方不顺眼。
在老师长辈眼中里乖巧的两人,总是为了谁才是最佳演技派而争得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一个说东,一个要是不说西,西边的太阳怕是日日升。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互相伤害就当是为祖国铲除黑恶势力做贡献吧。
“你来干什么?”白甚欢翻了个白眼,“像你这种无所事事的医生就不该让国家付给你工资。”
“我打算去买菜,顺带过来看一下曲靖。”
“买菜?”白曲靖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居然不知道你会做饭。”
“学过一点点。”故知笑着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李云卷的口味是怎么样的。”
白曲靖想了一下,“貌似很喜欢吃甜食。应该对糖分比较高的东西感兴趣。”
白甚欢坐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气氛,这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这种每逢走亲戚其乐融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这种全世界都在秀恩爱,只有自己还是单身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嘤。好过分。
或许是白甚欢的表情太过凄惨。也或许是这俩人良心发现,他们终于……凑到了一边,继续喜气洋洋地散发恋爱的臭味。
良心发现个屁!就是因为和我没有共同语言吧!小团体什么的最讨厌了!
秀恩爱这种事情真他妈的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秀上头!四回五回不秀就难受!
白甚欢气鼓鼓地走出门外,到门口时又变成了往日的那副模样。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
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字眼——寄人篱下。
既可怜又讽刺。
他没有股份,没有权利,说白了白曲靖就是他全部的倚仗。
早年,他的父亲惧怕白曲靖,怕白曲靖对他们家当年趁火打劫的行为实行报复,变卖股份,远远地迁居国外。
事实如此,白曲靖掌了权,便开始着手打压从前威胁他的势力。
他的父亲的股份和别墅被收为公产,十几年的辛苦劳作一时间化为泡影。
远在他乡,无依无靠,父亲不是聪明人,投资失败。一点一点败着家财,潦倒过日。
他听他的父亲讲的最多的话,无非是‘悔啊’,‘恨啊’,悔什么,恨什么,怕是连他自己,也不可知。
